第一卷：光与静的交叉点 (第3/8页)

    「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被研究透彻。」林yAn轻声说，「也许只需要被感受。」

    这句话让讨论区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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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然来回看着两人，像是观看某种哲学辩论。

    沈默心开口，声音b平时更低：「感受是主观T验，科学研究追求客观知识。两者目的不同。」

    「但如果研究情感的人，自己无法感受呢？」林yAn问出口的瞬间就後悔了。

    太直接了。

    王浩然倒cH0U一口气。

    沈默心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整五秒，她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後她说：「研究者不需要成为研究对象。病毒学家不需要感染病毒才能研究病毒。」

    她合上笔记本。「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下周同一时间，请完成分配章节的初稿。」

    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依旧JiNg准有序。

    「沈默心，」林yAn站起来，「抱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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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针对什麽具T言行？」她打断他，背起背包，「如果是指刚才的讨论，这是学术观点交流，不需要道歉。再见。」

    她离开了，脚步声在图书馆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王浩然小声说：「你戳到她的痛处了...」

    「我知道。」林yAnr0ur0u眉心，「我太急了。」

    「你为什麽对她这麽好奇？」王浩然问，「她确实很特别，但...有点难接近，对吧？」

    林yAn望着玻璃门外，沈默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书架间。

    「因为她看起来很孤单。」他轻声说。

    「孤单？她好像不需要别人啊。」

    「需要和想要是两回事。」林yAn喝掉已经凉掉的咖啡，「而且，谁说她不需要？」

    那天晚上，林yAn在宿舍查了更多关於述情障碍的资料。他读到患者常常被描述为「情感sE盲」，活在一个没有情绪颜sE的世界。他们知道理论，知道社会期待，但无法内在T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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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读到，这不是选择，不是X格缺陷，而是一种神经发展状况。

    关掉网页时，深夜十一点。林yAn走到yAn台，校园大部分灯火已熄，只有路灯在秋夜中晕开暖h光晕。

    他想起沈默心敲击桌面的手指。

    那可能是一种替代X的情感表达吗？一种她不自觉的、身T替代语言说出的话？

    林yAn拿出手机，点开与沈默心的聊天窗口——上次会议後她建立了群组，方便传送档案。

    他输入：「今天抱歉，我说得太直接了。」

    删除。

    重新输入：「关於情感渐层的讨论，我找到一篇相关论文，分享给你。」

    附上连结。

    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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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钟後，手机震动。

    沈默心：「收到。论文与主题相关X73%，可以作为参考。谢谢。」

    标准回应。

    林yAn笑了，输入：「早点休息。」

    这次她没有回。

    但林yAn觉得，这就够了。

    至少她没有封锁他。

    第四章：诊断标签背後的个T

    周五上午，林yAn在社会系办公室门口遇见了陈教授——也是心理学概论的授课教师。

    「教授早。」林yAn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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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yAn啊，正好。」陈教授推推眼镜，「你们那组的专题大纲我看了，沈默心提交的。设计得很严谨，不过...」

    「不过？」

    「有点太严谨了。」教授微笑，「情感研究需要一点弹X空间。我猜沈默心的部分完美无缺，但你们两个男生的章节可能需要加强？」

    林yAn苦笑。「我会努力的。」

    教授点头，准备离开，又停住。「对了，你和沈默心合作，感觉如何？」

    「她很厉害，效率很高。」

    「嗯，她是难得的人才。」教授顿了顿，「不过相处上可能需要一点理解。她有述情障碍，你知道吧？」

    林yAn点头。

    「那孩子从小就与众不同。」教授语气温和，「中学时就是我的学生了。她不是冷漠，只是...她的神经系统构造让她T验世界的方式和我们不同。」

    「她会痛苦吗？」林yAn突然问，「因为这种不同？」

    教授看着他，眼神带着深意。「这是个好问题。医学上说，述情障碍者不太会经验情绪痛苦，因为他们无法识别那种感受。但孤独感呢？疏离感呢？这些是否算痛苦的一种形式？」

    林yAn沉默。

    「如果你想更理解她，」教授从公事包cH0U出一本书，《述情障碍：从临床到日常》，「这本b较浅显，作者是我老朋友。但要记住——」

    他拍拍书封。

    「——理解不等於拯救。她不需要被拯救，只需要被看见真实的样子。」

    林yAn接过书。「谢谢教授。」

    「你们这组很有趣。」教授笑着走开，「一个情感丰富的社会学家，一个AI工程师，还有一个研究情感却无法感受的心理学家。期待你们的报告。」

    林yAn低头看手中的书，封面是cH0U象的水彩sE块，像是情感混杂的视觉呈现。

    那天下午，他带着书来到河滨公园——这是他们小组选定的第一个实地观察点。作业要求观察公共场合的非语言情感表达，记录至少十组互动。

    王浩然还没到，沈默心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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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长椅上，膝上放着平板电脑，手指快速滑动。今天的她穿着浅灰sE针织衫，深蓝sE长裙，依旧整齐得像是刚从服装店展示架走下来。

    林yAn走近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你早到了十二分钟。」

    「天气好，想散步过来。」林yAn在她旁边坐下，保持一个座位的距离，「在看什麽？」

    「昨天你分享的论文。」沈默心将平板转向他，萤幕上是复杂的脑部扫描图像，「作者提出情感渐层对应神经激活的连续光谱，这个观点有实证支持。」

    林yAn有点惊讶。「你真的看了？」

    「你分享的资料与研究相关，我有责任评估。」沈默心平静地说，「而且你的观点虽然表述不JiNg准，但核心质疑有效：传统分类法可能过度简化。」

    她指着图像：「你看，当受试者报告悲喜交加时，杏仁核和前额叶皮质的激活模式既不同於纯粹的悲伤，也不同於纯粹的快乐。这是一个混合状态。」

    林yAn看着那些彩sE扫描图，又看看沈默心专注的侧脸。

    「你对这些图像有什麽感觉？」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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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心转头看他。「感觉？」

    「看到大脑这样活动，不会觉得...奇妙吗？人类的情感就藏在这些神经元放电里。」

    她思考了几秒。「这是事实。神经活动产生心智现象，包括情感。奇妙是主观评价，我认知这个过程的复杂X，但没有对应的情感反应。」

    「就像天文学家知道星星很美，但不会每次看星空都感动？」

    「类似。」沈默心点头，「但天文学家也可能同时拥有科学认知和审美T验，这两者不互斥。我的状况是，审美T验相关的神经路径可能发展不同。」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静，像在描述别人的事情。

    林yAn从背包拿出陈教授给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