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屠魔令 (第2/2页)

歌便再不会停歇，到那时候，别说南海，以南海为中心，整个亚洲都会陷入人间地狱。”

    “虽然恶魔拥有不灭的灵魂，但想要出世，也需要与之匹配的强大rou体，所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屠魔。”

    众人的精神均为之一震。

    “关于塞壬，已知的资料已经发到你们邮箱里了，时间不多，你们尽快熟悉一下。”

    留下这句话，邢夜疲惫地挥挥手，离开指挥室，祁天新把南部的指挥权给了他，各国的电话纷至沓来，需要总指挥回应，邢夜输入一条简短的自动回复——

    屠魔令啊……邢夜看向天空，塞壬的歌谣在内心浮现——

    这正是那一支人人都想学会的歌；

    那支无可抗拒的歌；

    那支迫使人们成群结队，跳入深海的歌；

    即便他们看见岸边的头骨；

    这首歌无人知晓；

    因为任何听到过它的人；

    都已死去……

    狂风呼啸，将整座检测站都吹得呼呼作响，时间接近六点，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看不见光明与希望，海边，众多技术人员行色匆匆，调试潜艇，确认下潜海底的哨兵是周向仪、姜子清和常安林，游行之因为其特殊的精神域特性，在此次行动中扮演“向导”的角色，下潜至一千米，在灵魂层面为他们探路。

    要下大雨了。

    游行之站在窗口前，眼底倒映着风云变幻的天空，他有这两天他只睡过五个小时，不过没关系，高级哨兵对于睡眠没有太多的需求，两三天睡一次，思维也能维持清晰。

    常安林从休息室出来，打了个呵欠，看见游行之，愣了愣，那个男人面向自己，目光沉静，常安林连忙打起精神。

    “游老师您好。”

    “常安林，”游行之向他微笑，他是个几乎没有攻击性的人，做辅导员再适合不过，“第一次出任务就出了这种情况，很不安吧？”

    “有点，我太弱了……”常安林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似乎对自己很没有信心。”

    “嗯……”常安林盯着脚尖，“游老师，还有学长学姐们……你们都很强，我比不上。”

    “你也是一级，安林，你与我们没有区别。”游行之拍拍他的肩膀。

    “不，”常安林抿了抿嘴，也看着窗外的乌云，“我……我很菜的啦，别说战斗了，面对无头骑士我都怕得动不了，差点没了小命，它让我感受到活活被烧死的痛苦，难以忍受，如果我再见到它大概会被吓得尿裤子吧？我不想再面对恶魔，我真的很……害怕，可是，现在却要我杀死塞壬，那个比无头骑士还要恐怖一千倍的怪物，我……”

    想要逃跑。常安林握紧手腕，事到临头却还是想逃跑，说到底，他根本没有必须战斗的理由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跟你们不一样。”

    这句话让游行之皱起眉头，他沉默半晌，说：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安林，无论是哨兵，还是执行人，任何与恶魔对抗的人，没有谁不害怕，没有谁是因为喜欢或者兴奋之类的，才与恶魔战斗。”

    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让常安林清醒，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想起来，方才游行之的执行人为了阻止他下海，一副要跟邢夜拼命的模样，因为游行之的偏差值已经过了40％，相当危险的数值，可是他自己拦住了牧野，他说，他愿意下海。

    是真的愿意，还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起争端？他看向游行之，男人身上没有冷气，他就像冬日的太阳，在合适的地方为所有人带来温暖。

    “游老师，您为什么战斗呢？”常安林忍不住问。

    “为了责任，还有真相，”游行之抿嘴浅笑，“我的后辈，我的学生，都在一线战斗，在恐惧与痛苦中前行，我没有理由不助他们一臂之力，另外，由于天生精神域特性，我知道这个世界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模样，如果我一无所知，可以有浑浑噩噩的幸福，如果我无所不知，我也死而无憾，但我现在一知半解，说是好奇心也好，别的什么词都无所谓，我还是想要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

    天空降下一道闪电，宛若游龙，劈入海平面，随后传来怒号声，自然之怒，震动海面，船身的摇晃变得强烈。

    雨，终于落了下来。

    游行之背后传来脚步声，是牧野，他从拐角那边走来，两人的谈话也不知道被听去多少，牧野冷冷瞅了一眼常安林。

    “小子，准备下潜了。”

    他揽着游行之的肩膀，带他往前走，经过常安林身边，低声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是被逼的，感觉委屈或者自怨自艾，哼！那我劝你还是别下去了，免得到时候害人害己，也不差你这一个。”

    常安林咽了咽口水，垂下双眸，很久都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