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次下潜 (第1/2页)

    敲门声响起，常安林抬头，见门把手旋转半圈，来者居然是邢夜，他打起精神。

    “常安林，马上下潜了。”

    “嗯。”男生垂下脑袋，应了一声却没动作，身边的床垫下陷，邢夜坐下了。

    “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非要下潜？不去又怎么样呢？大不了就是毁灭一个省、一个国家，再不济全世界一起死咯，那更无所谓了，他常安林有什么办法阻止全人类灭亡？谁会感激他不成？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要为了这些玩儿命，不如告诉他打败塞壬能让他免考两门课，或者挂科不扣钱之类的，他还会有干劲一些。

    “没什么，”常安林低声道，这些纯功利性的想法他说不出口，“只是有点害怕。”

    “怀着恐惧出任务，是我们的常态。”

    又是这句话，游行之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但是，那不一样，常安林想，他们的“害怕”更接近“厌恶”，或者“害怕失去”的意思，自己是更加消极的，他喃喃道：“只有我这种人才会想逃避……”

    “你这种人？”邢夜眯眼，“你难道认为自己是弱者？”

    常安林不回答，不过他确实从没有把自己跟强者联系起来，如果他都能算强者，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

    “你是一级，你有拯救他人的能力，”邢夜看着前方的墙壁，突然笑了一声，“说起来，周向仪都认为你跟他有相似之处。”

    “怎么可能？”常安林直摇头，“我就是个拖油瓶，还要学长来救我，他比我强得多。”

    “他现在的确比你强，”邢夜声音沉缓，“但在塞壬这样的层面，你跟他也没有区别，我问你，常安林，你不想下潜了吧？”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理解成默认也没有问题，邢夜暗自叹息，他们料得没错，这个孩子心理问题更严重一些。

    “本来洛冰说他来找你，但我没让他来，作为本次的总指挥，我需要知道我手里战士的想法。”邢夜起身，低头看常安林，常安林仍然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说话像蚊子哼哼：“知道又如何？反正我都是要下潜的，不像您，动动嘴皮子就好了。”

    邢夜听清了，沉默几秒，缓声道：“是啊，我的确不用在背负着一船人性命的情况下直面塞壬，因为我不是哨兵，说实话，如果还有别的选择，我也不想让学生去一线，只是，我们需要哨兵，只能是一级哨兵，一级太少了，在高层眼里，一级哨兵都是消耗品……”

    话语在此停顿，莫名的，常安林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着邢夜，那人仿佛在出神，不过很快便醒了，视线再次聚焦。

    “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压力，如今，世界各国都已经监测到塞壬的存在，它的出世意味着大面积污染、无数哨兵失控，是不可逆的大灾难，不知有多少颗导弹对准了南海，头顶的两颗卫星也已经做好了坠落准备，”邢夜如魔鬼般的声音在房内回响，“要知道，即便是一小块从太空坠落的卫星碎片，给南海带来的冲击也不亚于一颗核弹，更不要说本就是以核动力驱动的卫星，到时候就算杀死了塞壬，南海附近所有的地区，也没有谁能躲过核辐射，没有谁能幸存。”

    他的话语在常安林心中回响，如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会去的，”常安林捏紧衣角，“就算您不告诉我这些，我也会下潜，所以……”

    “我只想告诉你，你已经没有逃避的机会，”邢夜挥挥手，看上去有点不耐烦，“而且，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还畏缩不前，我怕你的犹豫会害死所有人。”

    原来如此，常安林瞪着邢夜的短靴，搞半天，还是因为周向仪啊，那人与自己一同行动，这个男人是怕自己害死他的哨兵。

    下午三点三十分，河豚号再次下潜，姜子清仍然昏迷不醒，这次的乘客除了计划中的常安林和周向仪，还有游行之。

    潜艇舱内一直很安静，两个学生默然无语，游行之作为老师似乎也有些魂不守舍。

    因为有定位，此次下潜不需要周向仪掌控方向，他坐在仪表盘前发呆，他发呆也是面无表情，看上去很严肃似的，常安林看他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站起来，不小心撞到头，发出一声闷响。

    周向仪立刻回神，恢复警戒，眼神锋利如刀，常安林看上一眼，都感觉跟被刀割了似的，移开目光。

    “有异常吗？”游行之也回过神，问。

    “没有……”常安林摇头，“我还以为学长看见什么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常安林有些坐立难安，却不知道在有老师和学长的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你要加入学生会吗？”

    没想到周向仪会最先开口，常安林瞪大眼，他指了一下自己。

    “您问我？”

    “嗯。”

    该说学长心大，还是胆子大，都到这时候了，这人脑子里想的居然是邀请自己加入学生会，现在是学院py的时候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