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替假（二） (第2/2页)

吃吗？」

    「你吃吧，我不饿。」

    可现在不是午餐时间吗……

    石文想起上一次来秋司殿时，赵洍清曾特别叮嘱过要季长秋按时吃饭，连吃饭这种事都要旁人特别要求，想来他当时也不是第一次略过膳食了。

    想了想，石文忽然放下手中糕点，见季长秋蹙眉看向她，又道：「秋司大人不吃，属下岂有独自享用的道理。」

    她本以为自己这麽说，季长秋肯定会回「让你吃就吃，哪来那麽多废话」之类的话，然而短暂的沉默过後，他回的却是：「既然如此，就一起吃吧。」

    语毕，他便拿起筷箸，随意夹了点菜放到自己碗里。

    石文见状，也跟着动筷，夹的还是刚才那盘离她最近的糕点──造型JiNg巧、入口即化，每咬一口都能嚐到淡淡的菊花冷香，石文想到季长秋第一次给她准备食盒时，里头也有这样点心，忍不住问：

    「秋司大人喜欢菊花糕吗？」

    季长秋不知为何又是沉默片刻，才道：「嗯，喜欢。」

    「但我怎麽记得春司大人说您不喜欢吃甜食……咳咳咳咳！」石文差点没被自己给噎Si。

    「阿清何时跟你说过这事的？」季长秋又是皱眉。

    石文微感心虚地别开眼，「就……去勘查矿脉时，随口聊到的。」

    「他怎麽会和你聊到这种事？」季长秋还是觉得奇怪。

    「……」

    石文的表情又更心虚了。

    好在他虽然不解，但并未将此事看得有多重要，听过去也就算了，令石文意外的是，季长秋竟会就着刚才的问题反问：「你呢？」

    「……啊？」

    「喜欢菊花糕吗？」

    石文顿了顿，半晌才慌忙点头，「喜、喜欢。」

    只因她根本没想到季长秋会探问她的喜好，哪怕他可能只是随口一问，也同样让石文感到诧异。

    「那除了菊花糕外还喜欢什麽？」季长秋一边问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此刻的石文真的除了意外还是意外，不只是因为她没想到季长秋会接着续问，也因为她一直以为像季长秋这样做事一板一眼的人，定是遵守着所谓「食不言，寝不语」的那套礼仪规范。

    但既然他都问了，石文当然也不可能不答。

    「其实大部分糕点我都挺喜欢的，只是我和秋司大人您一样，不喜欢吃甜，所以我从前吃的糕点，都是我兄长专门给我做的。」

    季长秋夹菜的动作不明显地一滞，眉眼也是浅浅一抬便垂下，「那这菊花糕和你兄长做的，b起来如何？」

    石文露出努力回想的表情，「兄长做的糕点重口感，甜软sU松、入口即化，眼前的这盘菊花糕，香气则更为淡雅，只吃一口便齿颊生香，不过……」

    大概因为她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在她心中，还是曾经熟悉的口味要更胜一筹──只不过她还没说完，便在见到夏珠跑进秋司殿时止住了话。

    「夏司大人。」石文起身，朝夏珠行了个礼。

    看到石文出现在秋司殿里，夏珠忽然露出有些奇怪的神情，看着不像是惊讶，石文也说不出那眼神具T是怎样的怪异，而夏珠打量她几眼後，也没多说什麽，只道了声「坐」，便迳自走到桌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她没说明来意，见他们在吃东西，便也顺手拿了块糕点，挑的正好是石文面前的菊花糕。

    夏珠咬了一口，品评道：「嗯～不怎麽甜啊！这阿秋你做的吧？」豪无意识地说出了一句惊人言论。

    石文缓缓将最後一口菊花糕放入嘴里，动作略显僵y。

    「怎麽？听到是我做的，担心我在里头下毒不成？」季长秋道。

    石文含着那口菊花糕，连连摇头。

    ──啊不就还好她刚才没说这菊花糕有什麽缺点！倘若不小心说错话，那她还不得被季长秋的杀人目光给烧穿了！

    想想就觉得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