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明心迹 (第1/2页)

    22.表明心迹

    吃过早饭，陈青注意到苏雪生一直望着窗户外明媚的秋光，就问他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得到同意后，陈青帮苏雪生换上常服，又担心外面风大，临走前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大衣。

    住院部的楼下行人匆匆，陈青走在苏雪生身旁，尽量为他隔开人群。被他护在身边的苏主任脸不红心不跳，心安理得地走出大楼。

    “你过来照顾我，家里怎么办？”苏雪生往手心哈一口热气，问道。

    陈青见了他的举动，便主动把大衣给苏雪生披上，苏雪生则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动作。穿好后才反应过来苏雪生说了什么，不免微微惊讶。

    陈青是乡下人，苏雪生知道的东西他不懂，而他能聊的苏雪生又未必感兴趣，所以两个人走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能让苏雪生考虑到这种小事已然难得，陈青心里有些触动，不自觉流露出笑来，“我给邻居打过招呼，他们会替我看着的。”

    苏雪生歪了一下头，眼中浮现出一些思考，“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不是的，”陈青陪着他往医院背面走去，“小时候我跟着奶奶生活，初三那年奶奶过世，我才一个人。”

    “初三？”苏雪生蹙起眉，“你上学怎么办呢？”

    陈青很坦然地说，“辍学了，因为农活实在忙不过来。”

    见苏雪生面上浮现出不赞同的神色，陈青微咳一声，无奈笑道：“农村里都是这样，读不读书无所谓，不干农活就没有粮食吃，家就散了。”

    “况且，初中的学历对我们来说已经够用了。”陈青笑眯眯地补充，脸上全然看不出一丝羞耻或是埋怨。只是心里终究还是遗憾的，谁不想多读两句书呢。

    苏雪生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两秒，随即垂下头去，低声道，“抱歉，是我不了解。”

    “哈哈，”陈青无所谓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苏雪生知道了包括陈青母亲改嫁、陈青是怎么学会干农活、怎么经营家里的生计等一系列在内的事，也许连陈青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苏雪生面前是多么轻易地敞开了心扉。

    “八月的时候花生会成熟，不能在田里留太久，不然果就很容易在土里面腐烂……种土豆的话七八月份也是最适合的，每一个坑里要先撒复合肥，然后是菜籽枯，最后丢土豆，这样长出来的土豆是最好的……”说起这些来，陈青简直头头是道。另一个原因，也可能是苏雪生一直在一旁默默听他讲，从不打断他。很久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他讲话了。

    他讲了一路，回过神发现苏雪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眼睛藏匿在镜片后面，令他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

    “陈青。”

    苏雪生轻轻叫了他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去上学？”

    “上学？”陈青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一种隐秘的痛楚爬过心间，他愣了一会儿，摇头道，“我脑子不聪明，上学没什么出息的。”

    不远处有一片人工湖，湖面在阳光下泛出粼粼波光，似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湖畔的柳条经历了春夏两季后渐渐开始萎缩，已显出萧败气息。

    见苏雪生眉间隐有倦色，陈青索性便找了长椅坐下，围着湖边散步的人并不多，湖水被风吹得流动，反而有一种微妙的寂静。

    苏雪生注视着高处明净的天空，突然语气异常坚定地说，“不，你这么年轻，不能在农村里耗一辈子。”

    陈青偏过头看着苏雪生的侧脸，恍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聊了这么多，而在前一刻他还在担心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现在，苏雪生甚至为他思考起他的未来……

    即使苏雪生说话时没有如雷贯耳的声音，也没有夸张的表情，话语却是那样有力，就好像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做到。

    “我——”陈青张开嘴，嗓子眼竟然有些艰涩，“我需要想一想。”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他也没有仔细思考过自己的将来，在遇到苏雪生之前，他的目光所及只有黄土，即使他的身体还年轻尚强壮，思想却僵化在了他一眼就可以望到头的小山沟里。

    他不禁垂头打量着自己的手，风吹日晒令它已看不出原本的肤色，掌心与指节都长满一层老茧，他头一回生出疑惑，这双手也能握笔吗？也能翻书吗？

    这时，一只瘦长白皙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背的皮肤，陈青顺着看去，只是苏雪生冲他微微一笑，“你帮了我很多，如果你愿意，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陈青心头蓦地一跳。看着那双明亮含笑的眼眸，陈青只觉得头脑一阵热血往上涌，不禁紧紧抓住那只手，“雪生，我……”

    握到手心里才发觉苏雪生五指冰凉，陈青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