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遗书 (第18/22页)

就占了棚子里半边的空间。

    「听说你这儿人来得挺勤快。」他道

    「不到半日，哨兵就喊了两趟。」

    沈既行没有说「你消息倒挺灵」。

    他只是点了点桌上的笔：「写信的活儿，总有人要做。」

    「写什麽？」辛无愧问，「报平安？」

    这三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转得带刺。

    沈既行偏了偏头，看他一眼。

    辛无愧歪在那里，左手cHa在怀里，右手m0m0腰间的刀柄，

    动作随意得很——像是在跟人闲聊天气，问「今天天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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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真报平安的。」沈既行说，「一封……勉强算遗书。」

    「勉强？」辛无愧挑眉。

    「他嘴上说是家书。」沈既行道，「心里写的是遗书。」

    辛无愧「噢」了一声，眼角似笑非笑。

    「你还管人心里写什麽？」他说

    「你就照他嘴上说的写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棚子里的那点灰光似乎也跟着晃了一下。

    沈既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认真。

    照理说，他应该就照嘴上说的写。

    前一世接线时，不也如此？流程怎麽填，他就怎麽填，管不了也不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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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才那句「别学我」，从耳朵一路绕到笔尖，再绕回喉咙，绕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管不管」的问题，而是「你已经管了」。

    他想了想，还是如实回：「他就算不说，耳朵里也吵。」

    辛无愧「啧」了一声，眯起眼看他：「你耳朵，挺嫌安静？」

    沈既行没接。

    他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解释什麽「余声」、「启声」，连他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