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祸从口出 (第2/2页)

还在书包里塞着，但是没拉拉链，完全明晃晃地敞开着。

    陈夏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阿文，不知道关于昨天的事他跟商牧寒说了多少，但就冲他那个忠心的劲，估计没保留。

    但又一想，不就是没回消息，然后路上换了身衣服吗，而且没回消息是手机被没收了，换衣服也可以说是衣服上都是血，穿着难看。所以自己也没什么可心虚的啊。

    大少爷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在商牧寒面前胆子也大了些，直接从他手边将书包拿到他这边。

    商牧寒好似也全然没在意，只是开口道：“我这几天要有事不在国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栋房子你可以随时去。”

    陈夏头抵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道路，眼底略过一丝讥讽，所以自己这是彻底被包养了吗？被养在别墅里，什么时候想起了，就带回去cao一顿。不对，还比不上包养，包养好歹还能得到钱，他这是什么也没捞到，钱全都进陈盛阳口袋里了。

    少年脸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嗯了一声。

    一路上两人毫无交流，只是眼看着快到校门，陈夏恍然开口，“停车。”

    阿文透过后视镜看向商牧寒，似是在请求商牧寒的意见。但商牧寒却充耳不闻，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陈夏不得不转向他，心里深呼一口气，放低了姿态，“可以在这停车吗？这辆车在校门口太招摇了。”

    商牧寒抬眼看向他，展眉微笑，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嗯？是嫌车太招摇了还是怕我出现在学校门口？”

    心中的想法被他一下说中，陈夏淡漠的眼底迅速略过一丝惊慌失措，瞳孔微张，手下意识地抓紧书包。

    无论是临时换下校服，还是现在让他提前下车，就是不想自己以任何一点学生的影子出现在商牧寒面前，就像是可以一直骗自己，在商牧寒面前乞怜摇尾的自己和在学校里那个学生陈夏是两个人，只要半年结束，他就可以回归到学生陈夏这个身份，有一两个朋友，平时拌嘴打闹，偶尔也会因为违纪躲着老师。这是他唯一一片干净的地方。

    陈夏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尝试找到自己平时的音调，“我……”

    下一秒商牧寒就按着他的后颈，压向自己这边，陈夏下意识地双手撑在他大腿上，反应过来立马将手又移在车座上。

    商牧寒好似在温柔地抚摸宠物一般，但是陈夏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尾椎骨直冲上大脑神经。自从那次亲眼看到他杀人，陈夏几乎是对商牧寒本能地恐惧，却又每次都琢磨不透他的情绪，有时候在笑不意味着高兴，冷着脸也不意味着就是生气。

    就像现在，明明动作轻柔，眼眸里也是一片温润柔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夏夏，你忘了昨晚跟你说的吗？撒谎的人是要受惩罚的。”商牧寒说完手掌摩挲着他的后颈，“既然夏夏想停车，阿文，停车。”

    陈夏眼皮一跳，余光瞥见了道路对面的冯休和姚应轩，姚应轩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冯休顿时发火，猛地推开他向前走去，姚应轩也赶忙追上去，两人快要走到这边，虽然两边的车窗都看不到里面，但一旦走进，一定会有车前面看到车内的陈夏和商牧寒。就算他现在下车，也肯定避不开他俩。

    姚家似乎也和洛舟有合作，姚应轩一定能认出商牧寒！

    陈夏顿时猛地抓紧商牧寒的手腕，仿佛有只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不停了，开车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开车！”

    面前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反应，眼看着冯休和姚应轩越来越近，已经要过了马路，走向这边，陈夏抓紧商牧寒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地更加用力，泛白，下颚线条变得紧绷，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压力，开口时声音也变了调，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祈求，“商牧寒，你就不能给我留最后一点自尊吗？”

    商牧寒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心底莫名有一处像是针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声音冰冷道：“开车。”

    汽车终于是赶在冯休和姚应轩走进前开走了。

    陈夏好似是从地狱走了一遭，整个心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