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1/1页)

    第二十九章：废墟里的租赁合约

    城市重建的脚步很快，新的「感X法律」在混乱中成型，原本的「Ai护保险」总部被示威者拆成了框架，而那台曾经决定全城情绪的服务器，现在成了流浪汉们烤火的底座。

    但在城郊那片旧工厂的废墟里，一家挂着生锈铁招牌的事务所悄然开张了。

    招牌是用灵车的引擎盖改装的，上面用萤光漆歪歪斜斜地写着：「江苏情绪处理所」。

    第一位客户

    事务所的装修风格极其恶劣：江子寒坚持所有的文件夹必须按颜sE深浅JiNg确排列，而苏小曼则把那些没人要的布娃娃挂满了天花板。

    「江先生，你这桌子的水平线偏了0.2毫米。」江子寒推着眼镜，手里拿着雷S水平仪，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准备一场跨国并购。

    「江合夥人，请注意你的职业素养。」苏小曼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菸，「我们现在不Ga0JiNg确，我们Ga0的是烂摊子。」

    这时，门铃响了——那是一个被改装成风铃的旧手铐。

    走进来的是一名神sE憔悴的中年男人。他背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陈旧木头味的箱子，那是他前妻留下的、一整套再也无法成调的打击乐器。

    「我想……我想把它们处理掉。」男人低声说，「但我舍不得扔，可每看一次，我的心就像被这些鼓bAng敲碎一次。」

    江子寒习惯X地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如果是以前，我会建议你将其定义为折旧损害，然後一把火烧了。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苏小曼。

    苏小曼跳下沙发，接过男人的箱子，随手扔进了事务所後方那个无边无际的深邃仓库里。那里堆满了别人的初恋、失败的梦想、还有无数份追不回的债。

    「理赔？没有。清算？门都没有。」苏小曼拍了拍手，递给男人一张特制的黑sE卡片，上面印着他们那句刻薄又温柔的广告语：

    「Ai情很贵，心碎免费，欢迎续租。」

    续租的代价

    「你这笔生意又赔本了。」男人走後，江子寒冷冷地看着账本，「你收了他一张二十年前的旧唱片当租金？那东西在二手市场的价值趋近於零。」

    「那是他最珍贵的烂摊子。」苏小曼走到江子寒身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江子寒，你还没习惯吗？我们这家店，赚的不是钱，是那种……就算很痛也想留着的任X。」

    江子寒看着那张唱片，手指轻轻摩挲着封套。他脑海中那个属於清算师的冷静部分依然在尖叫，提醒他这是一场荒谬的商业自杀。

    但他却在账本的「资产清单」一栏，端正地写下了：【无价之宝：一段不再被清算的余温。】

    「苏小曼。」

    「嗯？」

    「我有个个人的烂摊子，想在你这里续租。」江子寒合上账本，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的、令人心动的偏执，「租期是……直到我也变成这仓库里的垃圾为止。」

    苏小曼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她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江先生，这个标的太昂贵了，我不接受分期付款，我只要你……全额抵押。」

    窗外的夕yAn洒进废墟，这座城市依然混乱，依然有人在哭泣、在争吵、在痛苦。但在这间收容烂摊子的事务所里，冷静与疯狂达成了一种最不稳定的、却最长久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