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1/1页)

    当翡翠商会的黑帆被扯下桅杆时，泽兰正用红蝎徽章的火漆封印最后一封海运密函。

    文件上写着“永久免税权”的字样，这是女王亲批的特权，藏在三日前签署的《海外贸易补充协议》第七十二条附注里。

    艾斯塔从瑞安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升腾的怒火。

    “珂兰西的免税许可……”

    他抖开被红酒浸透的协议书，里面的内容在酒渍中浮现。

    “我的好弟弟，我真是小瞧你了，一回来就给了我一个惊喜。”

    这件事没有陛下的许可，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真是想不明白，陛下会偏向这个luanlun生下来的野种。

    当时把他丢到亚瑟顿去就是想除了这个祸害，侥幸没死，如今翅膀硬了想找他算账。

    瑞安跪在冰冷的地上，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映衬着他那张精致而带着恐惧的脸。

    “解释。”

    头发被艾斯塔拽紧，他被迫仰头去看墙上的航海图，翡翠商船的标记正被蝎子图腾覆盖。

    “我确认过文书火漆……”

    瑞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艾斯塔突然将免税文件丢在他身上。

    “你没发现脂味太新了吗？”

    他撕开对方衣襟，露出脖子上的淤青。

    “你还想辩解什么？明日你就回波厄塞斯，我会派其他人去。”

    “主人，求您了，别让我回去……”

    瑞安眼中浸满了泪水，衬得眼睛更加明亮，他双手抓住艾斯塔的衣摆，恳求着上方的人。

    成为无用之人回到波厄塞斯，会被主人随时抛弃。

    耳畔响起地牢里死囚的话，还有波厄塞斯庄园内的议论和歧视。

    他的身份尴尬，年幼时还能作为主人的玩伴，可是长大后，主人并没有让他和其他奴隶生活。陪伴主人的每个时刻，连同最开始朦胧的情愫，也是两个少年带着好奇心一起摸索。

    他不想只做一个精致的高脚杯，被封存在庄园的柜子里。

    庄园的人也渐渐知道了他和主人之间的事，嫌恶的，蔑视的眼神，暗暗咒骂这个奴隶迟早会被主人厌倦。

    “你还想回哪里去？你是眼线的事都已经暴露了，还被人加以利用。”

    抓住的人不停地颤抖，瑞安摇了摇头。

    “奥斯卡大人说过，等我到十八岁时就让我离开，主人当时是答应了奥斯卡大人的。”

    一提到这件事，艾斯塔抓住瑞安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将他捏碎。

    年幼时，父亲就不许他有心爱的东西，从前被逼着溺死的雪貂，幼时他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不对的，这不像是一个孩子，可长大后，他不得不去这样做，任何透露出的情感都将成为他的软肋。

    可是眼前的瑞安，是他想要牢牢抓紧的。

    当初父亲撞破他和瑞安的事，答应了父亲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能力去留下这个人。

    奥斯卡指望着他的孩子登上王座，后半生都赌在他身上，什么破约定，约定的成效只会取决于强大的人。

    “你想拿他来压我，当初是我把你买下来的，你的奴隶文书还在我这里，没有我同意你能去哪里？”

    盛怒的艾斯塔把瑞安推到地板上，瑞安一改往日的顺从，少见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艾斯塔的束缚。

    艾斯塔被瑞安的反抗激怒，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强迫瑞安与他对视。

    “你一个烙了标记的奴隶，离开我你能去哪里？”

    “…求您，求您放了我……”

    伴随着瑞安绝望的哭喊和丝帛碎裂的声音，还有耳侧艾斯塔的冷笑。

    “整个阿斯莱德帝国有谁敢为了逃跑的奴隶得罪我，你只要踏出去一步，就会有无数人抓住你向我讨要赏金。”

    宫殿的角落，是散落的银发，在又一次强暴了瑞安后，艾斯塔用披风裹住了蜷缩的人，瑞安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破碎的瓷娃娃。

    ——

    珂兰西庄园，泽兰还是有些想念麻琪是猫的时候，于是挥手一变，麻琪又变成了猫咪。

    有些不同的是比原来在亚瑟顿的时候胖了一圈。

    麻琪迫不及待地要施展猫咪本领，想爬上上面的架子，肥硕的后腿蹬了半天也蹬不上。

    尤兰达到来时，看见的是躺在一堆文件上的麻琪，纸上面留下几个猫爪印。

    他把麻琪从架子上抱了下来，十分吃力，麻琪的胳膊都是肌rou，整个手臂用力支撑住自己不肯离开。

    “嘿呦！”

    “怎么变成猫了还这么重。”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的，你怎么又给她抱下来了。”

    泽兰坐旁边已经看麻琪爬上摔下好久了，也会尴尬的小东西，爬架子失败摔地时，还会假装要伸懒腰。

    “我来给你送信的，你的那位挚友有消息了。”

    尤兰达侧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夹着信封，揽过泽兰的肩膀。

    泽兰接过信，细看起里面的内容。

    “他在亚瑟顿南部的一个教堂里。没被战火卷走的，我想只有教堂了，派去的人按照这个方向去找，居然真的有消息。”

    “你明日启程去找他，就当给自己休假。”

    尤兰达安慰着泽兰，他明白每次谈及和那人有关的事，泽兰心里总会难过，却不愿表露。

    “至于我嘛，我也得好好休假了，所以这次我不能陪你去。”

    “你要休假？”

    泽兰抬起头，看到尤兰达抖动的羽毛，总觉得不是休假那么简单。

    尤兰达对上泽兰的眼睛，恳求道:

    “哎呀，艾德里安一直缠着我想做，我实在受不了小家伙可怜的眼神了。”

    尤兰达见泽兰不为所动，求得更热切了。

    “就帮帮忙嘛，你要是遇到康斯坦丁就说我去检查矿脉了，没个五六天回不来的。”

    “万一他不信怎么办？一气之下把我们的议员连同你一起绑在议会的柱子上。”

    “我相信泽兰大人到时候一定会来救我的！”

    “……”

    为什么要和这个神经病做朋友。

    泽兰开始反思自己。

    或许自己也是神经病吧，不然怎么会和神经病讨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