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涌 (第1/1页)

    ——有时候，某些话无法说出口，但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

    ———

    今天的车厢b平常更挤，空调似乎也不太够力。

    闷热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吴景然站在固定的位置，被人cHa0推挤得更靠近车厢内侧。

    他抿了抿嘴，不自觉地盯着车门，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期待。

    她今天会来吗？

    最近，林书彤好像变成了他每个早晨最期待遇见的人。

    ———

    当她踏进车厢的那一刻，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果然来了。

    但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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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蓝sE的连身裙，剪裁正式，但她的步伐有些缓慢，整个人看起来没什麽JiNg神。黑发依旧顺顺地披在肩上，却少了平日的柔顺光泽。

    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昨晚没睡好。

    她看起来有心事。

    ———

    她慢慢地走进人群，站到他旁边，这才轻声说：「今天真的好挤。」

    声音有点疲惫。

    她的语气没有了平常的活力，多了一点距离感。

    耳垂上还是那对小钻耳环，但今天看起来不太亮，整个人像是蒙上一层雾。

    「嗯。」他应了一声，刻意把声音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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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转弯，她一个踉跄。

    头发扫过他的脸，一阵淡淡的茉莉香味飘过来。

    今天的香味，有点忧伤，像是下过雨的花园。

    「抱歉。」她小声说，但没有马上站直。

    景然没有移动，就这麽站着。

    他能感觉到，今天的她和平常不一样。

    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藏着什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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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新书了？」

    他试图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

    「嗯。」她从包包里拿出一本书，书角有些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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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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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然皱了皱眉。

    「这本......」他放轻声音，「b村上春树更沉重。」

    书彤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看过？」

    「大概翻过。」他温和地说，「不过我以为你会b较喜欢川端康成。」

    她挑眉，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千羽鹤》？」

    「你怎麽知道？」

    「猜的。」她轻轻地微笑，「你看起来喜欢那种细节多，留白多的故事。」

    她的语气，像是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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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但笑容有点勉强。

    景然隐约感觉到，她选这本书，是在说她现在的心情。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

    「我以为我很了解一个人，结果发现自己什麽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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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失格》看了会有点难过。」

    他顿了顿，「你确定现在适合看这个？」

    她没回答，只是把视线移开。

    ———

    列车再次转弯，这次，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不是因为站不稳，而是像累了一样。

    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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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然，」她突然小声说，声音b刚才更轻了些。

    「有时候我觉得，能遇见一个人……就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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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他心里一紧。

    她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在吐露心事——

    关於寂寞，关於试探，关於她说不出口的情绪。

    像是在说：在这麽大的城市里，能遇见一个懂自己的人，就是一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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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站，剑南路站——」广播响起。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站直身子。

    「抱歉，我要下车了。」

    她转身，脚步b平常快，像是不想让自己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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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出车厢前，她突然回头。

    直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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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眼，b之前每次回头看的都要深。

    那眼神里，有犹豫，有迟疑，还有说不清的情绪。

    景然看着她离开，心里一阵波动。

    她最後的那句话，还有那个眼神，像是在试探什麽，又像是在暗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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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今天的早晨，似乎有什麽，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