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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谌说完后，感到覆在他小腹上的手明显颤了一下，这时明彦哪怕只沉默一秒，也会让精神紧张的他无法忍受。

    可事实上，明彦有足足一分钟都无声无响，姜谌不安到等不了这一分钟，伸出手去床头柜拿烟，就在他要点烟的时候，明彦双手搂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受苦了。”明彦叹息般说。

    姜谌放下烟盒，腹部因这句话而生出一种隐隐的，平和的钝痛，他握住明彦温暖宽厚的大手，想同他一起将这冰冷残缺的部位焐出暖意。他不知该怎么再开口了，总觉得眼泪会比话语先流下来，今天哭得够多了，要平复心情才能好好讲下去。

    而明彦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忍泪，并不催促，只是安抚地轻轻拍着他，一下又一下，像在哄弄小孩入睡。他们一同听了一会远处的海浪声，这时明彦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可以的话，全部告诉我吧。”

    姜谌闭上眼睛，恍然地说：“那是我刚成年时的事情了，五六年之前发生的，有些细节我已经记不太清。”

    就像现在，我根本不记得买我的人的名字，只记得他姓初，有时我叫他初先生，初老师，私底下喊的最多是爸爸，他喜欢小男孩在床上那样称呼他。”

    明彦没说话，他们都在尽力压制着某种情绪，悲哀，愤怒，还有更多的是……心疼。段明彦有些痛苦，负面情绪的积压会让他想起看录像带的时刻，要吃甜腻的蓝莓挞才能控制住不爆发。

    他深呼吸一次，努力平静地问：“姓初的知道你会怀小孩吗？”

    姜谌轻轻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除了我mama，没有人知道。”

    “可是，是我mama把我送过去的，”姜谌哽了一下，轻声说，“mama明知道……她知道我会做那些事的，她比谁都清楚我会怀孕，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姜谌像是想起什么让他十足痛楚的事，不由得蜷缩起身体，侧躺着抱住两膝，提高了些许声音，“她明明有机会告诉我的，在改嫁给我继父，怀了弟弟的时候，她可以说的，”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语气越来越急，“但凡她说我会怀孕，我也不会不知道zuoai要戴避孕套，更不会一次又一次允许初……”

    “姜谌！”明彦察觉到他开始不正常的发抖，连忙喊了他一声，姜谌一震，仿若从噩梦中被拽出，紧绷的肩膀塌了下去。

    隔了一会，姜谌低落地开口：“抱歉。”

    “这么久，我还是在恨她和原谅她之间纠结，我知道把我送给初是我继父的主意，他那会的生意很差，需要人帮忙摆平麻烦，mama能做的只是把这事拖到我成年，可是她没有给我任何选择权，从来没有，她从没有问过我要不要去，也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孩......”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可很多时候也由不得她，你记得我和你讲过吗，我老家在很远的一个金矿村，那里的男人靠下矿谋生，而女人大多选择靠男人活下去......”

    姜谌的母亲在22岁那年生下姜谌，为的是成为男孩生母，名正言顺地进丈夫家门。

    只有生了男孩的女人才能有名分，这是金矿村世代沿袭下来的不成文规定，而姜女士已然十分“幸运”，第一胎不但是个男孩，又很好地遗传了她的白净漂亮，当时的采矿队队长——也就是姜谌的生父欢喜得紧，两家人办了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由此，姜女士终于完成身份逆转，隐瞒着真相，由一位母亲变为真正的妻。

    当然，关于姜谌是男孩这件事，她拿来医院的出生报告一口咬定他是男孩，那还有谁会在意裂开的不寻常的会阴？姜女士有信心，只要她多留意，一定可以瞒下去。

    然而她忘记了儿子幼年的自我探索。五岁那年，小小姜谌跑到厨房，对正做饭的姜女士说，mama，我是不是受伤了，我的鸡鸡后面有条缝——

    他还没说完，姜女士便扔下剖鱼的菜刀，捂住了他的嘴。五岁的姜谌觉得女阴是腥气滑腻的，有鳞片的，凶恶的，因为母亲用刚掏过鲫鱼腹的手捏住他下半张脸，应激的面孔几乎像要掐死他，小姜谌吓得一句话不敢说，只听得母亲压低声音，如同念咒一般飞快地说，不许说，不许和其他人说，这件事以后在咱家一个字都不能提，你要再敢乱说，我就把你丢到鹅圈去！

    姜女士一松开手，小姜谌就逃也似的跑进院子，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