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态转变，灵魂的延续 (第2/2页)

遇到顺眼的可以买下，或者当礼物送出去。

    李管家将车停在展馆门口，取出票递给谢则宴，说：“正好今日开展。”

    谢则宴无趣地展开门票附带的目录，看看裴大师展览哪几幅画作，碰巧有几幅新作，虽没放到宣传页上，不过他人过高的评价，倒是让谢则宴引起几分兴趣。

    上帝将机会送到眼前，谢则宴不去看，岂不是落人面子，并且来观看画展的不少，谢则宴看到不少与家里人交好的伯伯伯母，挽着肩膀共进画展。

    画展上的画作，谢则宴前些时间在b城看腻了，验过票直接走到新画前，不过偶尔碰到可以的画作，他还是选择停下看两三眼。

    裴大师不是现代主义画师，他属于写实主义，人物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流水的涟漪，头像的发丝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像是相机照出来般。

    虽然这种形式，容易被人称之为人体打印机。也可能被人说摄影的出现，不需要写实主义这种只顾展示技巧，没有丝毫感情意义的画作存在。

    不过吵吵闹闹，都代表艺术界的热闹与活跃，不至于一潭死水。

    对于谢则宴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的半吊子欣赏官来说，写实主义可以看出画师高超的画技，以及自己花的钱是否值。

    若像拍卖会某张跟个小孩乱涂乱画的线条杂乱画，谢则宴只觉自己的钱打水漂。

    西方现代艺术，谢则宴不是很难欣赏，但他能欣赏古画，因为家学渊源，

    新画的作品只两张，一张仍旧是裴大师炫技之作，画的的发丝根根分明，就像那娇媚的踢水少女出现眼前，不染现实庸俗，她沉浸在原始与自然之间，野趣十足。

    面貌也是精心刻画的，虽不能说倾国倾城，但也能算小家碧玉，古灵精怪的。

    而另一张是裴大师耗费一年绘制的画作。打落下晕黄的灯光，照在捧着肚子的妇女身上。

    她低缓着脸，虽只是侧脸，但仍能看到眼睛里充斥她对腹中生命的喜爱，但这还只是画面展现给观者第一层爱意。

    谢则宴还看到绘制者传递来的两层爱意，一层与母亲一样是对新生命的喜爱，另一层是对孕育生命的母亲的浓郁爱意。

    它像这黄光，紧紧笼罩着母亲，也罩着孩子。

    如果以前展示在谢则宴记忆的大肚图，是低劣影片里情趣味的py；是恶俗文字里毫不掩饰的贬低与恶心，致使谢则宴脑海里对怀孕的初印象，是捧着大肚，恶心的场面。

    那现在，他更改了想法。

    谢则宴高中学理科，对名着的了解都是迫于学业，都是迫于家教，很少去认真体会。

    你说祥子，谢则宴可能认为是祥子过于的倒霉催，上天都不想他好过，但没意识到作者传达出的，那种“人吃人”。

    鲁迅的狂人日记很明显的记载，旧社会就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可谢则宴对旧社会的了解，还简单困于军阀割据，乱世出英雄，能大收姨太太的简单戏码上。

    谢则宴痴迷的几乎伸出手去触碰那包裹生命的孕肚，以及掌心透过衬衣去感知，腹中仍在成长的孩子。

    生命多么伟大，乃至于从古至今，都仍旧有人在歌颂，在称赞。

    突然谢则宴又在想，你说那个七岁就被迫离走的灵魂，是否会从身体的异常处，诞生出来，再次成为谢家的孩子。

    他欠那个孩子一条生命，而命运又推着谢则宴拥有一个孩子，或许，这就是命运素来被歌颂，被怨恨的原因。

    整个上午在画展度过，谢则宴想寻裴大师购入那副孕妇画，却遭到拒绝。

    裴大师说这是他为妻子特意绘制的一幅画，就是为了记录生命的延续，自然属于非卖品。

    裴大师：“我很感谢谢先生对我作品的肯定，但抱歉，这幅画我是真心不愿出售，它是我与妻子爱情结晶的象征，也是我和妻子为女儿准备的嫁妆之一。”

    “嫁妆啊……”谢则宴无奈放弃，他不能去跟人抢嫁妆，只能选择离开。

    回到家中，母亲打电话来已经与程家联系，过几日便会在天行道大厦会面，作为母亲的谢则宴需要出席，以及他也该为自己争取些利益。

    “小宴，这是你应得的。无论是谁，都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因果总是循环的。”谭总说。

    谢则宴躺在不曾变过的房间里，这房间的布局从七岁起就不曾更改过，甚至为了让他的痕迹留下，谢则宴改掉自己常用的笔迹，慢慢学着小“谢则宴”的字，同时慢慢与之长大。

    陷入柔软的略显幼稚的枕头里，谢则宴轻唤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