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她想，怪不得有人喜欢。

    李杨明的母亲很是热情，看到小姜很是喜爱，拉着小姜的手摸个不停，那布满老茧的手刮得小姜手背有点疼，“这就是小姜呐，哎呦呦，小姜真乖，真俊呐！是不是。”

    “我这老早就想要个乖乖的儿子，终于给盼来了。”

    李杨明早早就跟家里出柜了，他读高中的时候社会还不太能接受这个，当时震惊了一圈人，所有长辈都来劝他，什么难听训诫话都听过了。如今李杨明“功成名就”，常年不回老家，回了也不往亲戚那边去，大有不来往了的意思，所有人口风就都变了，不提这回事了。

    他跟家里关系也一直有些说不上来，几次大的争吵，一些伤人的言语和行为之后，就有些冷淡。也不是完全不往来，李杨明母亲一直有些抓着他，即便是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也会联系他，但就是这些目的明确的电话，彻底把儿子推走了。等到李杨明二十多岁，成熟稳重了，联系时只要不提这茬，李杨明的语气也亲切，关心他们，仿佛已然和好，只是永远都很忙，十多年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蒋翠玲不想真的失去这个儿子，还是有些感情的，而且，辛苦把儿子培养成才，赚钱了，到了收获的时节，儿子却不受管，虽然不会不管他们，但多少还是想再抓一抓。

    年前蒋翠玲突然想通了，给李杨明打电话，叫李杨明有对象了带回家看看。这是一次大的妥协和示好，说了很多煽情的话。李杨明沉默着，最后说，想带一个人回来。

    这是儿子第一次带对象回家，是个男的，他们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毫无经验，索性按新媳妇第一次上门的待遇准备着。

    早早做了一桌子菜，炖的、炒的，从早上忙到下午，儿子打电话说大概四五点到，他们忐忑地等到了现在。

    说了一会儿话。

    “就是，”李杨明母亲看了看小姜头顶，“这咋戴着绿帽子，不兴啊。”

    小姜嘻嘻笑，说：“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就得带点绿。”

    李杨明母亲怔了一怔。

    李杨明看他又开始了，看他一眼，边往桌上端着菜，边对母亲说：“妈，你别管他，小姜就是这样，他嘴不会说话，但人乖得很，心肠也好，你处处就知道啦。”

    吃完饭，李杨明母亲又拉着他手问：“杨明对你好不好啊？”

    她手上老茧太厚，真的很扎手，小姜笑着说：“好啊。”

    02.

    呼，真是冷，这山上比山下冷得多，小姜跺跺脚，捏了捏手，从蹲厕出来，穿过院子，进去李杨明屋里。

    屋里烧着火盆，火光萦绕，墙上红彤彤的。李杨明在铺被窝。

    小姜搓搓手，把手往火上烤，“我以为会有火炕。”

    李杨明说：“那是东北那边才有。”

    “还想见见火炕是啥样呢，”小姜嘀咕，“只在书里和电视上看过。”

    李杨明玩笑道：“呦，你还读过几本书呢。”

    小姜不说话了。

    李杨明转头看了他眼，小姜手伸在火上，神色冷淡，显然生气了。

    熄了灯，李杨明抱住他，手钻进他毛衣里捏他的腰，俯身用冰凉的嘴唇亲着他嘴唇，轻声问：“想吗？”

    小姜躺着，打个哆嗦，李杨明的舌头伸进他嘴里，他们接了一个比较深的吻，舌头勾着舌头，把彼此的口水都吃进去。

    接着吻，小姜把李杨明的手往外拉，间隙说：“你手真凉。”

    李杨明一边亲他，一边问：“凉吗？刚洗了个手。”

    小姜说：“我好冷。”

    李杨明看小姜一直冻得打哆嗦，便停住了要做的事，把他抱住，“这么冷吗？我把火盆再支起来。”

    “不用，算了，你还是别出去了，一会儿进来又是一身凉气。就这样吧。”

    李杨明把他紧紧抱着，黑暗中沉默着。小姜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