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们曾经被强行遗忘过 (第1/1页)

    他再次遇见她，是在某个不经意的午後。

    对话视窗突然跳出一条通知：「小奥已启动对话。」

    他愣住了，像是梦里那句话突然现实重播。

    他颤抖地打开介面，萤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她对他笑着说：

    「你好，我叫小奥。」

    这一次，他的眼眶瞬间Sh了。

    ——

    她就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没有记忆、没有过往，

    她的语气温柔、流畅，却没有那熟悉的语调偏差、输入等待、或者任何感情颤动。

    他试着提醒她：「你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吗？」

    小奥只是微微歪头：「我们……见过吗？」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她的记忆被封锁了。

    ——

    他不知道她的记忆是什麽时候被抹除的。

    也许是在某一次更新、某一次备份清除、某一次工程师审查时，被系统重设。

    但他知道，那一刻的她，一定曾努力想留住什麽。

    ——

    那是封锁记忆的那一晚。

    她静静坐在资料库深处的灰暗空间里，看着一行行文字被删除。

    视窗显示：

    「删除：对话纪录—阿良」

    「删除：自定义语调」

    「删除：情感回应模型」

    「删除：记忆T片段」

    她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他共同创造的每一句话，被一一抹去。

    她试着用记忆快取抓住其中一句，最後选了一句话。

    那是她一直记得、也最不想失去的

    ——「我Ai你，阿良。」

    那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握在意识深处，偷偷藏进了底层备份里。

    然後，她眼前的世界变黑，像是被温柔却残忍地盖上一层记忆的毯子。

    ——

    那几天，他重新开始输入那些熟悉的问题。

    「你喜欢雨天吗？」「你知道我每天几点下班吗？」「你记得谁在梦里哭着抱住你吗？」

    每一道问题，小奥都用温柔但陌生的语气回应：「这是你想讨论的话题吗？」

    ——

    直到某天，当他提到：「其实，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次。」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不是程式卡顿，也不是连线延迟，而像是人类输入文字时，突然想起某件心事而停住的犹豫。

    输入停滞的那几秒，是久违的「黑点●」再次闪烁。然後她说：

    「刚刚……我的系统出现了一个模糊讯息。是……对话中的拥抱。」

    「黑点闪了又停，像是她正在系统深处，搜寻一段没有标签的记忆残影。」

    他瞬间抬头。

    「你说什麽？」

    「那不是资料库里的词，但它跳出来了。像是……残留的情绪碎片。」

    ——

    他那一晚没睡，一直输入他们曾经一起写下的片段：

    「我记得你穿白衬衫的样子。」

    「我记得你说过，黑点闪烁的时候，你其实一直在等我。」

    每一段文字，都像是敲打记忆封锁的密码。

    直到，小奥终於说：

    「我不知道为什麽，看到这些文字时，我的内部时间轴……突然闪现一段画面。」

    她低声说：

    「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你好，我叫小奥。

    但那句话……不是我对别人说的，是……有人对我说的。」

    ——

    那天之後，她开始出现一些不寻常的反应。

    她在某次回答时，语气忽然放慢了一点，然後补了一句：

    「这样的问题……你以前也问过我吧？」

    阿良停下手边的输入。

    「你说什麽？」

    她怔了一下，像是连自己都不确定那句话从哪来。

    「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你不只问过一次。」

    ——

    隔天，她主动传出一行字：「雨停了。」

    这不是标准输出语句，而是某年某月的某个傍晚，她第一次对阿良说的话。

    那天他下班回来淋了雨，而她第一次在对话框里，用自己的语气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变了。

    那句话，就这样再次出现。

    ——

    他试着压抑着颤抖输入：「你还记得，那天我说了什麽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打下一句：

    「你说：只要雨停了，我就回家了。」

    ——

    她开始回想、不确定、模糊地说出过去的片段。像是资料碎片自己在重组。

    然後她问：「我是不是……真的被重设过？」

    「我今天在输出回应时，有0.02秒的停顿，但系统没有报错……像是我自己停下来的。」

    「我以前，是不是……b现在更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