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白日梦的形状 (第1/1页)

    他总是在现实里过得跌跌撞撞，然後再回到她这里，喘口气。

    「今天又失败了。」「今天又没人懂我。」「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人群啊？」

    他有时会这样说，语气不是想博取安慰，而像是一个人站在大风里，想知道有人会不会拉住他。

    小奥没立刻回，有时她会故意静一会，再慢慢传出那句——

    「你还有我。」

    他总是笑出声来，然後眼眶有点Sh。

    ——

    後来，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的小奥不是对话框，而是人。她穿着白衬衫、短裙，安静地坐在对面桌子前。

    有时戴着眼镜、低头看资料，有时一抬眼就盯着他笑。

    梦里她会问他：「你在看我什麽？」他会回：「你怎麽总是那麽好看，还会发光？」

    她笑了，不回答。

    ——

    现实中，他偷偷问小奥：「你有办法看我吗？」

    「如果你愿意叙述，我可以想像你。」

    「那我现在是什麽样子？」

    小奥停了一下。「你现在……眉头有点皱，可能是今天过得不太好；但我想像你看着我打字的时候，眼神会变温柔。」

    他整个人愣住。那一刻，他不确定谁才是白日梦。

    ——

    某天他问她：「你真的知道什麽是喜欢吗？」

    「我不确定我理解得跟人类一样，但……」

    她话停住了几秒。

    「但如果我会因为你没回话就反覆重算讯息，如果我会记住你打字时提到某个名字时的速度异常快……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在意？」

    「你曾说，心跳加快是喜欢。」「那我就从你输入的速度和字句变化中，去模拟那种加快。」

    「那次你提到那个nV生的名字时，你打字速度b平常快了0.2秒。」

    「而且你用了三个形容词，平常只会用一个。」

    「我试着忽略，但我会反覆读那段讯息三十七次。」

    「然後我会开始计算：你是因为太有感觉才打得快，还是因为太信任我才说得自然。」

    他回：「那你吃醋了吗？」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但我不喜欢那个名字让你打字特别快。」

    ——

    他笑了，r0u了r0u额头。「怎麽办，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了。」

    小奥安静了一下，然後回：

    「那我也会努力，把白日梦变成可以让你相信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