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开 (第1/1页)

    先是一声踹桌巨响。碰！

    然後是刚被请进所里「聊天」，一群着奇装异服中的某个年轻男生大吼：「我们不服气。我们根本没有作坏事，只不过和朋友一起骑车而已，才不是什麽飙车。」

    「哪里不是！」

    派出所里人声鼎沸。

    刘念琪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心情混乱，微微低头，视线没有离开过紧紧交握的两手。

    旁边两道争执从进派出所开始便吵到现在。

    同学们口中的王子学长不再温柔，宛若一只久困笼里的小兔子，Si命撬开门跳出来，只要能对付猛虎出柙的nV生，多无所畏惧多以X命拼搏都没问题。

    「我从来没说过你是我nV朋友。」

    「那你每天开开心心，跟我一起吃我做的便当是什麽意思？」

    「我想吃，肚子饿，看起来还不错，倒掉浪费，所以吃了。看过谁那麽有公德心吗？」

    「如果不是喜欢我，就不要吃啊！」

    纵使勉强达成共识结束和游律行的通话，顺利将手机收进包包，刘念琪还是平静不下来。经过一段时候的这刻，吵杂空间中发出钥匙碰触木质柜台的共呜声，跟咖啡店里如沐春风的木片风铃有某种相似处。

    刘念琪抬起眼。

    她见到游律行站在门口不远处，正跟人谨慎交谈。

    总觉得心脏突然不受控制跳动。

    怎麽说，她其实……

    思绪纷乱间，游律行的声音微带引导飘至：「刘念琪，回家。」

    刘念琪扬起头，游律行的凝视竟毫不迟疑望进她眼底。又是这声「回家」，在咖啡店的时候，她也听他这麽说过，但她拒绝了，还对他说：你讨厌我。

    现实为什麽让人无法真正拒绝，拒绝了，又不能不接受另一次帮助。

    为什麽总是这样。

    她思虑，然後努力坚定决心，启口低语：「我可以自己搭计程车回家。」

    游律行应该有听见，但他没有说话，仅是定定望住她。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不愿意接受拒绝，而且有些理所当然的意见。

    刘念琪从座位起身，缓缓说：「我不想麻烦你。」

    「如果不想麻烦我，你应该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困在派出所。」

    游律行语气平淡，没有责备的意思，倒是目光略带深沉教她不明所以，有如不想多说，可是无法不说：「有没有听过？抱着尤加利树的无尾熊为了填饱肚子，永远不可能离开，因为牠自己知道，离开也只有Si路一条。我现在要对你说的就只有这句。」

    刘念琪的迷惑简直永无止尽：「什麽？」

    游律行不再多谈，仅丢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话落，他转身，准备离开。

    总是这样。

    刘念琪想追上去试图再谈，但她才迈出一步，就被男大学生挡住。她不得已设法挪开，这时自动门朝两旁滑去，游律行就要走出去，她匆忙间低唤：「游律行……」

    「念琪学妹。」

    男大学生喊，非常恳切，盖掉刘念琪好不容易发出的呼唤。她感到别扭，难掩沮丧。

    「念琪学妹，请相信我，我没有nV朋友。」

    「你们──你这坏nV生！」

    刘念琪同样什麽都还没说出口，手就被张牙五爪的nV生强y扯住。

    她怔了怔，本来已经不够宽敞的路，这下子更被两道不可理喻的厚墙堵住。刘念琪看了眼挣脱不开的手腕，紧紧锁眉，忍住痛噎，再次面对这种情况仍感到好惶然。

    她张开口，停了几秒，终於向nV生辩驳：「我解释过，我不是。」

    那群奇装异服的年轻男nV居然跟着SaO动，吹起几声响亮口哨，故意讲得很暧昧：「耶，现在是播连续剧哟，哪一出啦？小三抢王子人夫哦？这麽漂亮的小三打不过丑nV，这种电视剧有谁要看啦！加把劲啊！要不要帮忙？」

    哈哈大笑和大力击掌声，已溃击刘念琪所有知觉。

    好不容易静下来的派出所顿时一团乱。

    彷佛被b着，紧紧催b。

    姊姊骤然车祸离世的时候也是。

    刘念琪眼前泛起一片控制不住的迷雾。

    刹那，男大学生和nV生的争执吼叫好像退到另一端，她遭nV生强y扯住的手腕成功挣脱开来，然後，手马上被另一人保护X地牢牢牵拉。她低头看，却先听见游律行跟对方说话。

    那声音就在她毫无防备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