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名单 (第2/2页)

是不是变相认罪？」

    「苏小姐，苏氏基金如何回应？」

    保全拉出走道。沈夜辰走在前，伸手把林若薇往内带。

    她的肩膀擦过墙，觉得墙面冰得像水。她没有停，跟着他上车。

    车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全被挡住。

    车子起步。

    林若薇第一句就很直白：「名单里你父亲的名字，你早知道？」

    沈夜辰看着前方：「我准备好会看到，但不知道会在今天。」

    他停一下，语气更直：「我不会替他辩护。他做过，就该在光底下。我挡你，不挡他。」

    她点头，没有道谢，也没有安慰。今天不需要那些话。

    她只问：「名单最後几行没有念完。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名字？」

    「有。」他没有拐弯，「你刚听到的那些，已经很大。真正的那一行，还没念到。」

    「谁？」

    他沉默两秒，说出两个字：「席卿。」

    她愣了一下。这是现任副首长的名字，平常很少露面，却握着很多权。

    车厢安静。

    她把喉咙里的乾y吞下去：「你确定？」

    「名单上是他。明天你会亲眼看见。」

    他补一句：「接下来，会很乱。他们会扣字眼，会说资料不完整，会说历史资料不等於现在。但至少今天，名字站过光。」

    她望着前挡风玻璃。城市在後退。她忽然想起父亲在笔记本上那句话——别把自己卖给任何人。

    她把手表往腕骨再扣紧一点，像把那句话扣住。

    手机亮了一下。是弟弟传来的讯息：「姊，今天学校很多人在讨论你。」

    她回：「好好上课。放学我接你。」

    隔了几秒，她又补一句：「看见陌生车，不要靠近。」

    她放下手机，转回来看沈夜辰：「我问你一件事。如果我追到底，你会站哪一边？」

    他不看她，盯着前方：「站在光那一边。」

    他又加了一句，「你也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今天法庭里，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事实。你要的，也只能是事实。」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好。那我们就只讲事实。」

    红灯。车停。

    他忽然侧头看她：「明天，可能不会让你顺利念完。你要有预案。」

    「我有。」她把话说得很简单，「把R手记放第一个。那一句话，b任何名单都要命。」

    「哪一句？」

    「若薇，别把自己卖给任何人。」

    她看着他，「这一句，让他们不敢靠太近。因为他们知道，有人不会跟价。」

    绿灯。车动。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很淡：「好。」

    傍晚，新闻全在滚动：

    「名单曝光」「金流疑云」「法院暂停，专责接管」。

    有人拍到苏婉柔走出法院时脸sE苍白，也有人拍到沈夜辰在走廊上沉默。

    评论吵成一片。有人说Y谋论，有人说政争，有人说假。

    但不论谁说什麽，名字已经被念出来。

    夜深，风大。

    林若薇把今天的流程写在纸上，只有四行：

    明天十点，续审。

    先放手记，再放合约，再放邮件。

    有人打断，就把父亲手写字条高举给法官。

    说一句话：「今天我只要一件事——把名字留在光里。」

    她收起纸张。手表躺在桌上，金属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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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自己在灵堂写下名字的那一刻，想起沈夜辰挡在她身前的影子，想起nV法官说的那句「光打开，就不会再全黑」。

    她关灯，合眼。

    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回：明天，把门推开到底。

    不管谁来接管，不管谁出示文件，不管谁威胁。

    只要名字站在光里，就有人会跟上来。

    只要有人跟上来，这件事就不会再被关回去。

    清晨的第一道亮，从窗帘边缘渗进来。

    她睁眼。没有赖床。穿衣。绑发。戴上那只旧表。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说了一句很短的话：「今天，别怕。」

    电梯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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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出大门，风直直地吹过来。路边有车已经在等。

    车门打开，沈夜辰坐在里面，没有多话，只点头：「走吧。」

    她上车。门扣上。

    车往法院的方向去。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

    她把手放在小臂上，感觉到表壳的冰和皮肤的热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