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证明，他似乎也确实没当好这个父亲，是因为他并不直的性取向，还是因为白榆长着长着就长到了他心里去？

    也或许是因为他这个父亲三观不正。

    白榆真的很好啊，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三观特长爱好，他有着他那个年纪独有的少年气，是白辞所没有的。

    也或许只是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变成了最猛烈的春药，让他觉得他栽了，一边唾弃自己的想法一边又陷入和白榆共同生活的甜蜜又无奈里。

    或许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少年人本身就敏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开始疏离，开始住校，联络也变得少了起来。

    “你收养我，不就是对我存那种心思吗？你真让我觉得恶心。”白榆的话语是少年人的一时意气。

    可听到白辞心里却很刺耳，像一根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的身上，这个占据了他工作以外大部分生活的白榆开始说他恶心，想要逃离他，想要自由。

    可是他对他做过什么呢？什么也没做过。

    白辞和白榆之间所把控的距离，不过是父与子之间的距离，从未出格过，就因为这样的心思凭空得到了一句恶心。

    有时候白辞觉得自己无辜，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挺恶心的。

    从八岁看大的孩子，能对他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世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有时候白辞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喜欢谁不好？喜欢自己养大的孩子。

    3．

    白辞为数不多的几次旷工都是因为白榆，今天又是一次，他带着白榆回了家：“密码没改过，还是原来那个房间。”

    你不愿意回来的地方，始终给你留了一隅之地。

    “这几年的事情，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天塌下来了，还有我。”白辞领着人进了门，转头看向他，“饿吗？还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白榆换了拖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岁月不败美人这句话是对的，即便不年轻了，白榆也觉得白辞很英俊：“喜欢的。”

    其实是很喜欢，在外面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想吃白辞做的糖醋排骨，谁做的都没有这个味。

    “好，我让人送菜过来。”白辞温柔的笑了，眼角的细纹皱起，像是怀念又有几分无奈地说道，“你离开了以后，我就没怎么做饭了。

    有时候总想着，好歹你也叫我一声爸爸，就算我不是人好了。

    有没有可能愿意回来看一眼呢？”

    “我现在的厨艺也不错，如果您想吃我做的菜的话，以后可以做给您吃。”白榆愣了愣，心中莫名的钝痛，这样的自嘲，怎么又不是人了？

    其实时间过去的越久，他好像就越能理解白辞心中的那种喜欢，或许真的是喜欢到了骨子里了吧，也是无可奈何。

    以前的反感和厌恶转变为心疼，毕竟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的付出对自己好的那个人，没有血缘关系。

    在白榆心里是很重要的存在，因为很重要，因为尊敬，所以在发现白辞的心思的时候反应才那样激烈。

    “想吃的。”白辞告诉他。

    两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觉得莫名的尴尬，又贪恋这样久违的温暖。

    既自在又尴尬，白辞不知该从何开始关心起，白榆就更觉得狼狈，抱歉的话无处诉说，他现在挺像一条丧家犬回来找他的主人的，当年信誓旦旦的不后悔，如今只觉得荒唐。

    这个屋子里遍布了白辞的痕迹，他年幼时获得的奖状和奖杯，还有一些幼稚的涂鸦还留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不知道他的房间是否还依旧呢？

    那里的东西他都没带走，遍布着关于他和白辞的记忆。

    “您说，那是最后一次放手。

    那之后呢，您想让我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您身边一辈子呢？”白榆的目光无法从白辞的身上离开，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清浅的声音响起，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用什么样的身份，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呢？”白辞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白榆。

    “那您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坚定不移地想要选择我吗？”

    “我刚才不是已经给过你答案了吗？”

    “无论什么身份，我想，我都愿意的。”白榆回答，或许吧，他已经累了，眼前这个人或许是他的命数里唯一的定数，亲情也好，爱情也罢。

    他只有在白辞这里才会有所谓的安全感和莫名的依赖，才会觉得安心。

    白辞为自己做的，他或许无法偿还，能给白辞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可是他忘了，白辞想要的不止是他的人，还要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