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后院起火 (第2/2页)

，倔强得不许他管。

    “那种污言秽语，我不许你在师兄面前说……”

    “你怎知我说的不是真的？你究竟是不想他听，还是怕他承认？”

    苏孟辞眉头一皱，坦荡道：“我夜云轻杀人放火，却一向敢作敢当，有什么事不能承认？”

    戚无别将剑握得一响，眼神冷冷刺来。

    他又道：“你倒是说说，说出来一件，我任凭吩咐。”

    戚无别气得一笑，一阵酸楚压抑不住直冲喉咙，让他不吐不快：“在落雁候府勾引西域刺客的不是你？赤身裸体被人玩弄纵欲昏迷的不是你？！”

    夜南风如遭雷殛，脸色惨白。

    他也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戚无别会提起那件事，更可恨是在这种时候提。

    他铁青着脸说：“误会罢了……”

    “误会？”戚无别握剑逼近，目光灼灼，“他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非你不可，你又为何破绽百出？”

    他反问道：“那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戚无别神情隐忍，看他的眼神却火气不消，“随口一提罢了。”

    他所谓“随口一提”，却让在场另一人肝肠寸断。

    夜南风怔怔望过来，不自知两眼已是桃花翦水楚楚可怜。

    这眼神一时让他有种孤立崖边摇摇欲坠的危机感。

    “师兄……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面色冷淡道：“你不要管。”

    夜南风好像被掐了喉咙捅了心窝，险些没出息哭了，只能仓惶抬手，拿手腕草草擦了面颊血污，连带着遮掩了泪眼。

    戚无别冷冷看着，心里总算略有快意。

    夜南风垂下手，偏着头闷声问：“那人是谁？”

    他不想提，“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那人是谁？！”

    “夜南风！”

    他一喝后，夜南风猛地回头看向他，满脸倔强不依不饶道：“我还以为世上我最了解师兄，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那件事……”戚无别上前握住他手腕，垂眸示意一眼，“和这件事，我都告诉你了。”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戚无别一眼，夜南风却冲上前来将他另只手一攥。

    “放开我师兄！”

    戚无别也不客气：“该放的是你！”

    “你这种人不配纠缠我师兄！”

    “你就配痴心妄想了吗？！”

    他脑子里嗡一声，从头到脚浑身一麻，已不是站在崖边那种感觉了，他好像掉进了火坑，火舌已经蹿上眉毛了，他汗流浃背死到临头，再多待半刻就要灰飞烟灭。

    一左一右两人争执不休，他再没听清一句，突然浑身一颤猛地两手一挣，左右二人都落了空，立刻没了声音，只有两种视线温柔痴缠怨怼冰冷，复杂无比地望来，却一样的固执，比他见过最痛恨他的眼神还要如有实质地难以忽略。

    他前世今生都不曾有过此时此刻的前车之鉴，对此他一头雾水毫无经验，可以说是束手无措了。

    他可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却在任何与人心有关的事情上缺了筋一样生疏，却偏偏左右两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看夜南风，好像看见一只无辜乖顺的鹿，又看戚无别，好像在看一头凶狠倨傲的狼。

    而其实他就该是那手握屠刀执掌生杀，最心狠手辣薄情寡义的猎手。

    “师兄……”

    夜南风伸手想牵他，却被他随手挥开。

    戚无别冷冷勾了嘴角，伸手搂他，却被他抬手拦住。

    恰好住持赶到，围在一旁窃窃私语许久的和尚们立即噤声让路，他撂下这两人，迈步迎了上去。

    住持年迈却很是通透，对于方才的事没有多问，只是劝道：“佛前清静，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自然。”他回头看了一眼，“误会一场，不会再打扰了，不过我那师弟伤得厉害……”

    住持了然道：“寺中有人略通医术，可以诊治一二。”

    他点了点头，回去将夜南风的剑接过，说道：“我替你收着。”

    夜南风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话，乖乖点了头。

    他又转身对上戚无别，伸出了手，戚无别明白他的意思，却冷漠道：“我凭什么给你？”

    “我想睡个安稳觉罢了，走时就还你。”

    戚无别满眼不屑，可瞥见他握着夜南风的剑，又突然一酸，一言不发将自己的剑也递了过去。

    北胤找了来，正好替他将夜南风扶了回去，夜南风今日伤透了心，已经失魂落魄，没了固执的力气。

    他也要走，却被戚无别一把拉住，对方从身后逼近，在他耳边说：“我要杀他，根本用不上剑。”

    说完，戚无别转身就走，像在生气，却不知在气什么，只留给他一道冷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