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云草_1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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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 (第4/9页)

着指间如同细沙般滑落:「是吗?光君是这麽看的啊。」

    「我不是想要评判你的外貌或者衣着,只是单纯感到疑惑而已。」

    「是呢。」她微微蜷起了身子,环抱住膝盖,「其实跟光君想得有所不同。我倒是觉得外貌是很重要的。」

    「是吗?」听到她的回答,东云光感到了些许的意外。

    「嗯。虽然我们总是说,人不可貌相,可其实外貌本来就是人的一部分,那麽评价又有何不可呢?」

    「明明我们会去评价他人的X格,评价他人的做法,评价他人的价值观念,现在却要反过来说应当尊重外貌,而不应当去评论,这不反而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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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东云光有些语塞,随後继续道,「我想那是因为,外貌有时候是天生的,而X格、价值观等等是可以後天培养的吧。」

    听到他的反驳,蕣只是微微地g起了嘴角:「是呢,但其实光君,这句话也是属於一半正确的话哦?」

    「你的意思是?」

    「确实外貌部分是生来的yX条件,可是一个人的外观并不全部取决於天生的条件。哪怕是一个长相不错的人,可是头发却油油的,指甲里全是泥垢,牙也不刷,衣服也全是泥土和W渍,难道其他人就会觉得他值得尊重吗?」

    「唔……」

    「反过来也是,除去天生或者後天的破相,大部分人的相貌并没有丑陋到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步,只要愿意穿得T面、整洁,至少也是能赢得其他人尊重的。而这些与先天的条件无关,不都全取决於这个人愿不愿意吗?」

    看到他沉默不语的模样,蕣停顿了下,继续道:「光君觉得人为什麽要穿衣服呢?」

    「那是……」东云光想到生物课上的知识。原本他们的祖先也是浑身是毛,然而为了适应更加炎热的环境,适应长时间的奔跑而褪去了T毛。

    「因为不穿衣服就会冷吧。因为我们已经褪去了毛发。」

    「对。这当然是一点。可这其实也并非全部。」蕣微微垂下了脑袋,略长的侧发顺着脸颊宛如藤蔓般舒展开了躯g,遮住了她小巧的鹅蛋脸。她的声音听来冷冽,就好像山间跃动着的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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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给别人看。」

    「诶?」他忽地一滞,如同被定住了那般。

    「呼呼。」她的轻笑则如同轻推着他的微风,打破了他的凝滞,「答案意外的很简单吧?」

    「对哦,只是,为了给他人看而已。」

    「为了给他人看,我是个怎样的人。我是个有钱的人,我是个贫穷的人,我是个时髦的人,我是个老土的人……」

    「衣着打扮就是这样一张简单而明了的名片,对外写着这个人的地位、身份。」

    「光君会觉得很可怕吗?」她忽地问道,「觉得穿着衣服只是为了让他人看,为了让他人认识到我是个怎样的人。」

    「我……」他微微垂下了眼帘,「说实话,我不知道。」

    「只是我觉得这也许也很不公平。」

    「因为穿不起名牌的也大有人在。如果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而做这些事,不就变相认同了,衣着、外貌的评判权都是富人在决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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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有些惊讶於他的发言,蕣流露出了惊讶的神sE,可这份惊讶却也没有在脸上停留过久,随後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光君,总是超出我的想像呢。」

    「唔。」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他有些茫然,头顶的狼耳有几分委屈地垂了下来,「我说了什麽很奇怪的话吗?」

    蕣摇了摇头:「不。光君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不过虽然是实话,却也还是一半对呢。」

    「嗯……」看来他似乎不大适合扫雷游戏,总是容易走到一半就走错路呢。

    「实际上不是由富人决定,而是由权力者决定的。不过富人通常就拥有着权力,但也并非所有富人都掌握着权力的。」

    什麽呀,那其实他说的也并不是错误的。东云光m0了m0自己的鼻尖。

    「不过,又真的是这样吗?」可蕣忽地又开口道,令他更加Ga0不明白了。

    「权力者,又真的只是仅凭自己的喜好而在决定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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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发愣的模样,蕣继续道:「做个假设,如果在古代有个富得流油的国家,而那个国家的国王会突然说我想要穿尼龙做的衣服吗?」

    「唔,应当是不会吧。」

    「为什麽呢?」

    「为什麽……」东云光眨了下眼眸,「因为,当时还没有尼龙这种工业纺织品吧。」

    「唔。我明白你想说的,人没办法想像出自己完全没接触过的新事物。可是我不明白,这跟我们说的有什麽关系吗?」

    「有。因为光君虽然在纠结定义权的问题,可其实权力者也不是随心所yu,想要怎样定义就怎样定义的。也就是说,这个意义上,结果权力者也仍是不自由的。在这点上,权力者和无权者是一样的。」

    「只是,光君在乎的定义权到底该归谁的问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然而这个问题的根本并不是谁掌握了权力,而是这个谁真的有资格拥有这份权力吗?」

    「嗯……」听她切中了要害,东云光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说,真正让我们厌恶的其实不是被定义这件事,而是我们觉得他者没有资格去定义。」

    「因为如果没有定义,那通常意味着一种无序、混乱,那麽生活就无以为继了。」蕣用手指灵巧地绕起了自己的发尾,仿佛那缠绕着手指的不是头发而是雪白的蚕丝那般,如同缫丝般让纯白的发丝儿根根缠绕着手指上,「这件事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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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个人在衣着打扮上都显示出一种无序混乱,那麽人们自然不会去信任他,更不会去尊重他。如果真的想要掌控定义权,反倒应当先让自己的外观形成一种有序X,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了。」

    想要掌握秩序者,应当先成为秩序本身的意思吗?东云光的手抵着嘴唇,思考着蕣的话。他觉得蕣的想法不无道理,只是……

    「蕣。」他将手放下,日光点点地撒进那双湛蓝sE的眼眸中,宛如迎着日出的蔚蓝sE海面,看起来那样的宽广无垠,却又带着奇特的尖锐,光芒如同尖针般如同要刺出来那般,「我,我并没有想要对你的衣着进行指点的意思,只是,我单纯地好奇。」

    「那麽你呢?你又为什麽要保持着一种无序X呢?」

    问出口的瞬间,他感到了心跳忽地加快了几分。他就好像迫近了她的谜团,借由她自己挑起的话题。可是这样的行为也同样是极为冒犯的,就如同迎着飞来的寒刃擦身而过那般,仿佛一不小心那利刃便会划伤他自己。可是他的心就是跳得如此的剧烈。

    他明白的。这不是单纯的紧张,而是,兴奋。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会令人心cHa0澎湃的词汇罢了。

    事实上不正是如此吗?他不觉得蕣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如果没有野心又为何要如此勤快?如果没有想要改变的意志,她又为何要思考这麽多?这些随口说出的答案,应当是早已她的内心里酝酿过无数次而推导出来的结论,不是吗?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却与她说的截然不同。

    这种无序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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