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钱》 (第3/4页)

「先生……」

    「不用起身了，好好躺着吧，我会谢谢你，你会拿到重赏的。」

    「我只能维持在我失去意识之前，还是麻烦您尽快处理完公司，至少别拖太久。」

    蔡老点点头，旁边的随行的人问道：「先生，需要给他开止痛药吗？」

    还不等蔡老说话，江守就自行说了，「止痛药对我来说没效，我试过最强的止痛药了，无法缓解半分。」

    「别忙活了……蔡先生本人吃也是无效的。」

    ──其实对江守来说很公平，一借一还的代价，甚至b一包菸给了两百找回二十还正常，他管这个上天的优待叫做天经地义。

    对方眼神中怜悯又多了一分，但没再说任何话，拄着点滴，去忙了他最後需要忙的事情。

    江守对疼痛习惯X很高，一开始从弟弟换皮开始，他还会哀嚎，到後来十二跟蔡老只会让他浑身冷汗有气无力，但从来没再让他发出几近流泪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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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守大约撑了八个小时，换得了二十万，他捧着一笔巨款，又走到了十二的「小居」，大大方方的花了九十包菸的费用，想跟十二好好谈一谈。

    「哥，我知道你赚的这个钱是痛苦钱，我虽然感激你，但你帮我们这些nV子们过过这每个月的小日子，钱就够你生活啦，为什麽还要找我问其他更大的头路？」十二表面上云淡风轻，江守一时之间Ga0不懂她真正这麽问的目的。

    他们俩个人都cH0U菸，在一室烟雾弥漫下，他心防都慢慢松懈了下来，他说：「我有一个弟弟，他会很痛，痛到想去Si。」

    这句话有头没尾的，十二便没接话，继续等着。

    江守偷瞄了眼十二，这才继续说：「我害的，我害他不能Si，我明明知道他怎麽想的，所以我有这个能力只是为了我的自私而惩罚。」

    「但老天待我不薄，我弟弟活到了现在。」

    他文化不高，细节没办法描述得不戳伤自己，他只能把最原始的东西倾倒出来，掐掉多余的疼痛，这话才显得有头没尾，然而最可悲的是，这却是他大部分时间说话的方式。

    「那你拿钱做什麽？治好他？就不用再帮他承担了？」

    「……这是治不好的。我只是有点累了，我问了他一句，想Si还是想活。」

    他说，他还是想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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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江守没说出口，就怕成真了。

    江守表情太严肃，严肃到十二没有继续问这个话题，只说：「富豪那边是一条长远的线，虽然那个老先生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但我这里有一条更大的鱼，只看你敢不敢了。」

    一个月前，他肯定不敢，但现在他敢，因为弟弟说了，还是想Si，他不要他Si，所以报应在他身上应该算是活该，逆命的人活该被惩罚。

    「什麽大鱼？」

    「手术房有一个麻醉严重过敏患者，癌症初期开刀还能治，但不能打麻药，你……」十二是nV人，终究是有点心软，後面的没敢说出来，

    「报酬？」

    「任何一件事，要钱、要命、要站稳脚跟，你都可以提。」

    十二还会犹豫江守会不会接，但他异常坚定，也是在cH0U完最後一根烟之後，他从十二手上拿到了地址。

    他想过那会是多疼痛的感受，活生生地被切开取出肿瘤，不只疼，还要保证不能晕眩，一想想就爬满了满身J皮疙瘩，胃中隐约翻腾，承受过那些痛苦根本无法与这相b，对於江守而言，这已经可以算是凌迟，是真正用命赚来的钱。

    但他又想，他可以提出什麽条件呢，他想让弟弟当一个完整的人，不再是残缺只敢躲在家里不肯见人、像青苔一般依附的存在，他想让他知道生存的快乐，跟有生存的慾望，他所害怕的那些活生生被切割的痛楚，又庆幸只是身T层面的，江守想，跟失去弟弟的心中疼痛b起来，这些都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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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轻了。

    在出发的前天傍晚，江守还是忍不住试探了江眠几句话。

    「阿弟，如果我能让你好起来，真正可以站起来，外表像个正常人，你愿意为了我尝试一下活着的快乐吗？」

    江守这句话是为了弟弟着想的说词，但或许心中有那麽一个小小小的部分，是希望弟弟心疼他，跟他说，哥不要为我牺牲那麽多，但或许也知道这是奢望，连抬头的希望都不敢拥有。

    江眠说：「都说先要T会过低谷才懂得珍惜，但我不屑，我宁可Si在那场火灾中，轰轰烈烈地结束一生，我知道你肯定会记得我——你怎麽能忘得了我呢？如果当时是你Si了，我也会永远记得你，这样，我们都不冤。」

    被任何人听去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句诅咒，但江守知道不是，这是祝福，甚至是以当年兄弟感情最好的时光来下定的祝福。

    他知道江眠的气愤从何而来，他们这样活了三四年，磨到仅剩下那麽一点点棱角足够保持自尊，所以他能接受这些只是气话，就真的如他所想，过了不到五分钟，江眠闷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不能给你答案，但先等到真的成真再说吧。我这些年想的那些事，你其实b我更清楚。」

    江眠如此说道，但抱歉这句话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江守能T会到江眠放软的那麽一点点态度，那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希望，他怀抱着这点yAn光，在隔天来到了急诊室，看到了那个少nV。

    那是b十二还要清纯一千万倍的可人儿，苍白跟病弱剥夺了她的美丽，但也给了别样的魅力，身为一个男人，为这样的小花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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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亏。

    他只能这样想，缓解无法去除的紧张感。

    流程很快开始了，少nV不谙世事，或是已经失去挣扎的能力只能当一个乖巧的病人，她配合的脱光了上身的衣服，一点羞怯也感受不到，但苍白的脸sE让气氛没有半点旖旎。

    她病发的位置在肾脏，或许这也是上天给予江守的最後一点怜悯，至少他只要忍受开膛剖肚的疼痛，肾脏应该是一个不太会嚎叫的沉默器官。

    或许吧。

    毕竟这是问谁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开始吧。」他说，他不能接受止痛药，也无法晕过去，但他可以透过致幻药物JiNg神上的疼痛，好b睡着时从床上跌下来那痛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