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尾随痴汉 (第2/2页)

，食后服。”

    冯钢的手抖出一滴墨，赶忙收敛心神继续记好，递给庆保。

    老神医起身，冯钢跟着收拾药箱。林修然的视线一直追随他的身影。

    老神医走前，说：“小少爷的心病还须心药医。”

    庆保连连道谢，听了这话简直想立刻想留下冯钢。

    “庆保，替我送送钟老。”林修然嘶哑如刀割过的声音响起。

    庆保听言，只好送客出门。回到林修然的卧房里，见他久违地花费心思穿衣打扮，末了坐在镜子前一阵发愣。

    “爷，您这是要去哪？”庆保站在镜子后替他束发。

    “我想去看看他。”林修然紧张地攥紧手指，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冯钢，以为天人永隔的失而复得，欢喜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激动的心情越发强烈地充斥他长久以来寂灭的灵魂，化作只想见他的执念。

    束好墨发，他取过一件形制简单的鸦色大氅穿好，戴上厚重帽子遮住枯瘦的脸颊。

    “爷，外边雪大。”庆保撑伞亦步亦趋跟随。

    林修然脚步陷入厚雪，“别跟着我，我想和他单独待一待。”

    庆保踌躇，方才冯钢看到林修然惨状后的平淡反应已经昭告了他对林修然的不在意。

    担心林修然去又是自伤，不愿离开。

    林修然低喝：“什么时候，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

    庆保只好止住脚步，远眺林修然瘦长的身躯没入皑皑白雪里，孤独得恍似他跪身矿墟雪地怀念冯钢的每一个冬夜。

    日暮四合，夕色染黄满地清雪，冯钢把医馆打扫干净，向老神医道别，便出到门外。

    看见一个头身覆满白雪的灰袍人怔怔站在门外，低头浴在风雪里，他靠近两步，“这位小哥，现下已经闭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灰袍人转过身面对墙壁，浑身都在颤抖。

    冯钢担心他是重病之人，“你别傻站在这里，等会儿染上风寒。”

    灰袍人肩头抖动得更强烈，冷雪簌簌落下。

    “你别伤心啊，是有急病要治吗？我去帮你和神医说。”冯钢关切上前两步。

    那人瑟缩贴到墙面，脑袋摇了摇。

    冯钢放下心来，“那快回家避风吧，眼见就要过节，染上病可不好受。”

    嘟嘟囔囔嘱咐完，便转到集市买点新鲜的菜。回家路上总隐隐感觉有人跟在身体后，回头几次却不见可疑的行迹。

    回到破旧窄小的巷子里，掏钥匙打开门之前，觉得背后仍旧被人盯着，想再回头寻找，忽被邻居年轻的王寡妇叫住：“钢哥，今日我多买了几两rou吃不完，送过你家。”

    冯钢不好意思憨笑说：“大妹子，临过节rou最金贵，你留着明天吃，我买有菜的。”

    “往日你帮衬我，这点rou算啥。”王寡妇爽朗地咯咯笑，把菜篮子塞进冯钢手里。

    正笑得欢快，忽有一道阴冷目光投射而来，她眼尖瞧见隐在角落的灰袍，暴散开的戾气吓了她一跳。

    冯钢察觉异常的瞬间，立刻转身冲到王寡妇看向的巷角。

    灰袍人避之不及，被冯钢有力的大掌按住肩头审视。

    林修然后背抵在湿冷墙面，惊慌失措遮住脸，“我、我只是来瞧瞧你别怕……”

    冯钢慢慢松开手，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王寡妇立在两人门前，问：“钢哥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冯钢插钥匙打开门，语声冷淡。

    王寡妇跟着挤进门，把篮子里的猪rou放在厅中，冯钢连连道谢，说：“天也不晚了，大妹子你早点回去用饭吧。”

    王寡妇的丈夫是因为寻花问柳死在青楼的，对冯钢这个踏实勤劳的邻居很是有好感，她做事爽气，朗笑说：“今日我来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她挽起袖子，要往厨房走。

    冯钢连忙拦住她，语气恳切：“大妹子，这不合适。”

    王寡妇笑道：“有什么不合适？你也不是没进过我家。怎么？你嫌我是个寡妇？”

    冯钢刚住进来的第二天，王寡妇吃错了东西，大半夜发急病哀呼求救，冯钢失眠在床听到，情急之下没顾上礼俗冲进院子里背她去治病。

    那时候王寡妇就对这位沉默老实的邻居上了心。

    也是那时候冯钢认识了引荐他到钟老医馆做事的老大夫。

    “没有没有。”冯钢否认，“我习惯自己一个人，还请你先回家吧！”

    无论王寡妇怎么说，冯钢皆是坚定的拒绝，王寡妇哎呀哎呀地被半推半请出门。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心肠又好，又没娶妻，为啥对这事如此抗拒。”王寡妇在冯钢紧闭的门前忿忿跺足。

    还没想明白，那道令人后背生寒的目光复远远投视过来。

    王寡妇转头一看那灰袍人隐在昏暗的角落了，更添恐怖，“娘呀！你还没走！”

    撒开脚丫子赶紧回房，牢牢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