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第2/3页)

的。”

    “可那上面有‘裴’字，且那夜医馆就只有你一人……”

    “天下姓裴的只我一个不成？你若想寻我搭话，也该找个像样的借口。”

    “我并不是……”刘安没想过他会如此误会，刚想解释，就被打断了。

    “你若不是，便不会事事矫情。东门集市、南街医馆，我都未想过要与你有所牵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巴结与我。莫不是早就知晓我的身份，想凭这些小计寻得好利，才处处假心假意？我裴天启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今若你非雅儿大哥，我就是连一句话都不屑与你讲的。你若识相，就该离得远远的。你我郎舅，井水不犯河水。”

    “若你想讨得那夜的恩情，我便是出多少钱财都愿意，但休想我与你有任何瓜葛。”

    “我并非这意思。”刘安苦笑，看来两人的误会颇深，但玉佩无辜，若是因他的缘故而不能物归原主，他心里难安。而他并非不知如此执着要将玉佩还回去，只想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就如面前人说的，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你再看看，这真不是你的么？”刘安从怀中掏出玉，在手心展开。这几日风干，他便用绸帕包着，每日夜间用清水浸润，细细精养。粗略看去，倒比原来的色泽更透亮。

    “如此精美的玉，若有人失了，怕是极心疼呢！人说玉有灵性，若它能说话，定也急着与主人相见。要知与主人错过，也不知该如何伤心呢——”

    “咦？你要做什么！不要——！”随着一声惊呼，刘安来不及抬手，一段青色弧线从眼前飞速掠过。他后知后觉，想要去抓，只听一声脆响，手中玉佩已重落在地，断成两截。

    几乎下一瞬间，人已冲上去。刘安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心口泛起的锐痛，几乎让他晕厥。他看着手中的碎玉，茫然无措。

    “只是一块没人要的劣玉，碎了就碎了。何况这来路不明的东西，留着只会是隐患，你若想要，你们刘家什么样的买不到？你这样子，是做给谁看呢？快快起来罢，我的好‘大哥’！”

    刘安听到这两字，浑身一震。他看向裴天启，裴天启冷笑。

    “我听说你是刘府最不受宠的那个，虽为长子，却从不被允许插手任何家族事务，连这家主之位都不是你的。堂堂商贾世家子弟，却甘去医馆打杂，听人使唤。该说你淡泊名利还是无为无能？如今本将军要娶你二妹，你是开窍等不及了，想着巴结权贵上位，好夺回属于你的东西？还是想用你那狐媚身子勾引我，好让你那meimei伤心？”

    “你以为别人猜不出你那肮脏的龌蹉心思？也许别人不知道，但休想瞒过我裴天启的眼睛。我今日只说一次，别再用那种目光看我，那只会叫我恶心！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若喜欢，你们刘府这么多男丁，随意使唤一个，还不是信手拈来……”

    刘安回到屋内，那人凌厉的话犹在耳边，他心中绞痛，浑浑噩噩，也不知该忖些什么。刘雅冲进来时，他就立在桌边，一动未动。待这位meimei唤下数声，方才惊醒过来。

    只见刘雅面露忧色，揪着下摆，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样。他这位姊妹一向爽朗，鲜有扭捏，此刻这般，便是真有事发生。果不其然，还未待他开口询问，刘雅便揪着他臂，涕泪交加。

    “大哥，我不能嫁给裴天启！”

    刘安一顿，还无法完全清醒过来，只听刘雅又道：“我已有了心上人，我与他情投意合，又怎能嫁于他人，且……且我早已非完璧，若被那裴天启知晓，又岂会受此等屈辱，定不会善罢甘休。到那时，我刘府又不知会遭何种劫难，大哥，你得帮我！”

    刘安尚未恢复神色，又觉一阵晴天霹雳，嗫嚅着说不出话。刘雅见他无动于衷，更是着急，拽着他臂的劲更甚，“大哥，眼下我能求助之人唯有你一人，若你都弃我不顾，我刘雅便只有一死——”

    她“死”字刚出声，便被捂住了嘴。刘安眼中色一目了然，她便知求对了人。这位兄长最是温和，对弟妹更是爱护有加，幼时顽劣，闯了祸，一切过错皆是大哥担了去，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是以三兄妹的关系最是亲密。虽说后来大哥拜了师学医，一年也见不上几面，书信寥寥，却仍抵不住血缘情深。

    如今有难，她忖到的这首要之人便也是这位兄长。

    “我……该如何帮你？”

    “求情，大哥，替我向父亲求情。你是刘府长子，父亲一定会听你的。”

    刘安苦笑，伸手覆在她手上，“你何时听说我的话会左右父亲的决定？这刘府里，父亲最不稀罕的便是我的话罢。”

    “那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同，刘雅却无思绪。眼前人说的的确是事实，在这偌大的府里，谁人不知这位兄长只空有一个长子的名头。若不然，这家主的位置也不会传到刘颂身上。她又如何不懂大哥的落寞，但眼下，除了这根稻草，她还能抓住何物来自救呢？

    “没有什么不一样。”

    “至少父亲会听你说，若是我……若是我……”

    刘安见她眼中含泪，终是叹了一声，“我会去向父亲说明，但我无法保证……”

    “谢谢大哥！”

    刘雅松开他的臂，转而拥住他。刘安身型与她相差无几，她这般也毫不吃力。倒是刘安，被她扯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刘雅是真性情，他浅笑，最终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刘府书房，刘瑞德沉着脸，死死瞪着书桌对面跪下的刘安，“你方才说什么？”

    刘安挺直了背，俯首道：“还请父亲取消这桩婚事。”

    刘瑞德怒气上涌，执起桌上台砚就丢过去，刘安不躲，那石块般的砚不偏不倚砸在他额角。血沿着口子淌下来，他也不顾，径直磕了头，“小雅她早心有所属，还望父亲念在她年轻不懂事，收回成命。”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刘瑞德气极，却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