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你的头颅/R (第2/4页)

在可恨。

    他俯下身去，捏了捏须佐之男软软的脸颊rou，留下两个红红的印子才满意侧身道：“我亦不欲再造杀孽，放下你手中的孩子，东南方。”

    “从现在开始，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嗯？”

    二当家看看神王大人旁边跃跃欲试的大蛇神，当机立断，扔下手中的孩子，拼了命朝东南方跑去。

    “呵呵。”

    他闭眼不再去看这一场闹剧，袖中爬出无数条粗细不一的白蛇，它们会负责收拾残局，解救人质，安定村民。

    “节分之夜也敢出来，你真是……”

    “大蛇神会留在这里保护你的人类。城外三十里，有一座我的神社，要快。须佐之男，猜猜看。你的好jiejie，还有多久下山？”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来不及思考别的，就见蛇神晃了晃身体，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你，你怎么了？”

    黄昏如约而至，有人在神社里轻手轻脚地点燃火架，篝火外三四条烤鱼用竹签支了插在地上。

    八岐大蛇昏倒以后须佐之男按他所说一路疾行，果真在村外的三十里处碰见了一座蛇神的庙宇。他满腹心事，可蛇神替他饮下血酒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甚至还发起高热来。

    须佐之男摸了摸他的额头，犹豫一下，准备把八岐大蛇的脑袋从他的腿上挪开，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他要去附近取些清水来。

    “冬春节分，封魔之刻。你的神力还没有恢复——你要去哪？”须佐之男刚要出门，就见蛇神挣扎着醒来，问道。

    “八岐大蛇，你终于醒了？”

    须佐之男小跑到蛇神身边，跪坐下。和仍旧躺在地板上八岐大蛇双目对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他松了口气，只是低烧。

    “哼。”八岐大蛇嗤笑两声，须佐之男注意到不远处的篝火，心里知道这是蛇神不舒服但不说的样子。

    他毫不犹豫抬手虚罩在八岐大蛇双眼上方，为他挡去刺眼的火光。

    “蛇神，你……还好吗？”

    身为神明，却喝了人类酿作的血酒。规则的力量顺着入喉的酒液在他的体内鞭挞，痛的他五脏六腑都不住痉挛，可蛇神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还有心情和黄金兽开玩笑：“须佐之男，酒很难喝。”

    “……对不起。”他低低应错。“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呵，你？”八岐大蛇心想你做的保证就和我这次替你喝的酒，都是一样发了昏。

    他们不再说话，须佐之男见八岐大蛇也清醒了，便索性收回手重新坐到篝火旁边，翻转着烤鱼。

    片刻后他分给八岐大蛇一只烤鱼，烤鱼散发的油脂香终于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古古怪，怪怪古……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八岐大蛇慢条斯理把鱼吃了，面色好看许多。他斜睨了眼还很沉默的须佐之男，悠然道：“众人来贺喜，我看真是苦！”

    这是劝人茹素的佛语，但在此刻却显得别样荒诞，又贴切。

    “……别说了，”须佐之男低下头，垂顺的发丝挡住了他半边脸。“别说了，蛇神。”

    他有点受伤。

    “……须佐之男，你看着我。”

    头发披散的须佐之男是八岐大蛇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现在的他，不是出生时劈碎神殿的桀骜神子，也不是以前那副总对世间怀有太多悲悯仁慈的天真傻子。

    现在的须佐之男就好像一尊精美的琉璃小像，脆弱到，他一碰就碎了。

    “你在犹豫什么呢？”

    “人类朝生夕死。羔羊们深陷泥潭却不肯放弃地样子固然耀眼，可倘若生命只为了生存而挣扎，又何来的纯粹。”

    他就要亲手捏碎这尊佛像了……

    “须佐之男。死亡是一种静谧，平等的，被恩赐的静谧。在死亡面前，人类、妖魔、神明……哪怕是世界，也只剩恒久的安宁与静谧。”

    八岐大蛇站起身，走到须佐之男面前。他的掌心凭空变出一条黑色的小蛇，含笑示意这头迷茫的小兽可以接过。

    “衰亡是宿命，不可避免。既然已经有人先一步求得无上安宁，他人又何必多此一举，再为其纠结生与死的过程呢。”

    ……须佐之男，不要害怕。今夜一过，雷霆依旧在你的血液流淌。

    ——不仅如此，雷霆，风暴，海洋……我还会许诺你更多更多，在那个不久远的未来。

    八岐大蛇将黑蛇捧至须佐之男面前，面带微笑：“大道不公，天理不平。何不放下过往种种？在这个世界——”

    因为我将亲手打碎这尊慈悲的佛像，然后为你安上全新的，属于我的骨头。

    “生与死，仅此而已。”

    作为奖赏，我将对你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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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嗯？”

    须佐之男接过他递来的小蛇，摸了摸蛇冰冷的鳞片，沉默了片刻，坚定道：“我不要这样。”

    “你在害怕死亡吗，须佐之男？”

    “生者不会期盼死亡，可我也不会害怕最终的到来。”

    “八岐大蛇，”他还回这条神力凝成的小蛇，胸有成竹的蛇神这才发现原来这人长了双黄金的眼睛。“生命是一段坎坷的旅程，死亡是唯一的终点。”

    “可他们不应该只有死亡。哪怕朝生夕死，也有整整一个下午供其欢愉与追求。”

    年幼的小兽还很莽撞，他对周遭一切事物都怀着太多太多的慈悲与善良，所以他轻易踏进了妖魔的婚宴，又轻易站在了罪恶之源的跟前。

    须佐之男好像什么都不懂，他好像被蛇神说服了，可天然的敏锐直觉却让他是如此的哀伤。

    “在终焉之前，人世会有许许多多的兴衰变幻。他们的生命不该因此而止，在真正的死亡到来前，他们还会，他们还会有很多个，很多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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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他们本来的命运。生命不应该只剩下死亡，我不要这样。”

    “我不是在害怕——我是在悲伤，我在为他们本该享有又被无情剥走的那些下午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