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月亮【上】 (第1/2页)

    莉莉丝合上了书，仰头看着面前的雕像。

    面前的月神雕像是个女性，穿着轻纱，拿着蛇杖，显然雕像家用最丰富的想象力雕刻这位月神，他也成功了，哪怕不信奉这位女神，只是用纯粹的艺术眼光看，它都是格外成功的，莉莉丝仰头看着月神那宛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那小巧，可爱的脸，曼妙的少女身材裹在轻纱里，rufang和私处若隐若现，却没人觉得轻佻，莉莉丝低头，扣挖着月书的一角。

    “莉莉丝？”

    祭司长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开门声，莉莉丝瑟缩了一下，赶忙转头，祭司长的眼神是冷漠的：“念够100遍了吗？怎么停了？”

    “已经念完了，阿嬷。”莉莉丝赶忙说，她偷偷抬眼去看，她看着祭司长的身后，她听到了其他少女的调笑声，她们说着今晚，是的，今晚，莉莉丝咽了咽口水，悄悄握紧了手，只要现在乖点，温顺点，那么现在还来得及……

    “好吧，那你还不打算承认你偷了姐妹的发簪吗？”祭司长说，莉莉丝猛地一下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祭司长。

    “阿嬷，您明白我的……”

    “当然，当然，你是个不服从管教的孩子，”祭司长像是敷衍她一般开口，“生性顽劣，我教授你也是迫不得已，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偷露娜的发簪，在即将进行月节祭典的时候，幸好还有多余的簪子。”

    “我没有偷她的簪子！我说了！我说了……”莉莉丝一下子挺起胸来试图为自己本不存在的罪行辩护，可看到祭司长可怕的眼神后，她弯下腰，“我拿了她的簪子有什么好处？今天是我们每年仅有一次出去的日子，我承认我确实和她吵过架，但我不会为此放弃今天出去的日子，阿嬷，您将我扶养大，您清楚我不会如此，您告诫我，不可偷窃，不可—————”

    “我只清楚你是个本性难改的孩子，你骨子的恶是从你的父母就开始流传，如果放任你进入人群，你将会是引人犯罪的恶。”祭司长冷漠地说，看不出半分情谊，“我教导你是因为月神的旨意，第一缕月光洒在刚刚降生的你身上，月神可怜你，试图教化你，否则你早就被乱石砸死。”

    可那不是我的错，莉莉丝苦涩地想，我不想生下就是这样，我不想做巫女。

    “阿嬷，我恳请您发发慈悲——————”

    可祭司长残忍地关上了门，独留莉莉丝在这房间里，莉莉丝回头，看着月神的雕像，在摇曳的烛火下原本温柔的脸几乎扭曲，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讨人厌的神明。

    莉莉丝冲月神的雕像脚下吐了一口唾沫，用面纱蒙住了脸，我厌恶这里，莉莉丝想，我生来不该困在这里。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她不像其他巫女有家人可以探望，她生来就是“罪恶”，生来就需要在月神殿里洗刷她的罪：莉莉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罪恶，但别人都说她是罪恶的，于是她便是罪恶的，人们好像有一套自己对罪恶的准则，随随便便就可以说什么是罪恶的，比如影子，比如山羊，比如玫瑰，就拿莉莉丝自己说吧，据说她父亲是个老老实实的木匠，但母亲是个供奉自然的女巫，她不信月神，不信太阳神，她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有一套自己的办法，她曾让河水干涸，她曾让一个冲她吐唾沫的人长满毒疮，她的庭院里长满了那些带刺的玫瑰，人们都说莉莉丝的父亲是被女巫施了法才爱上了她，他们说他们曾见过父亲和母亲在月亮下跳舞，跳整整一晚上，他们笑啊，闹啊，唱啊，人们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你父亲被那个异教徒勾了魂魄！堕落成了魔鬼！”有些据说是她父亲的老熟人偶尔碰见她就这样说，“我不同情他们的死，一个正直的人不会同情恶魔的死亡。”

    但在月光下跳舞一定很浪漫。

    莉莉丝想。

    可惜莉莉丝不能在月光下跳舞：她的父亲死于一场不知名的疾病【人们更愿意说他父亲死于他母亲的毒害】，她母亲死于难产，而她差点被乱石砸死，如果不是第一缕月光洒在她身上，所以“是月神的宽宏大量拯救了你。”，大家都这么说。

    “如果她愿意拯救我，她不应该让我蒙受不白之冤，让我能出去看看世界—————这是我一年的乐趣啊！我每天乖乖的，念经，供奉她，不和男人说话，一切都服从安排……嗯，嗯，也许就是稍微爱看风景，稍微喜欢看看玫瑰和其他杂书一点点，但其他姐妹也经常这样啊！”

    “确实，我觉得看看书对你们没有坏处。”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可让莉莉丝尖叫了起来：她18岁，有那么一点点叛逆和乖张，但可从来没有和男人说过话呢！她们这些供奉月神的巫女可是发誓要把贞洁献给她们的贞洁神，她见过有些大点的巫女悄悄和男人调笑，但莉莉丝自己可是老老实实不和男人说话接触，月神殿从来没有过男人出现，这让她惊慌失措，把面纱罩得更紧，她胆子大，但此刻也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