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第1/1页)

    开机，屏保是Gor一张少见的、带着放松表情的睡脸。

    解锁密码，他尝试输入Gor的生日，成功进入。

    微信里有我跟Gor唯一的私人小号。

    小号上有大量我跟Gor的私密对话。

    真相如此ch11u0而残忍地摊开在他面前。

    我回到家时，面对的便是林立言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布满红血丝、盛满了震惊、背叛、痛苦与愤怒的眼睛。

    他举起那个手机，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盛严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和Gor……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切伪装和隐瞒在确凿的证据前都失去了意义。

    我看着他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但同时也有一GU奇异的、尘埃落定的轻松。

    “是。”我听见自己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响起，“我和Gor，很早就在一起了。在认识你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后面的事情混乱而痛苦。

    林立言砸了手边能砸的一切，歇斯底里地质问、控诉，最后化为一片Si寂的绝望。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带走了少数他自己的物品，留下了一张空荡的、仿佛从未有人住过的公寓，以及我手机里一条简短的、冰冷的告别信息。

    我试图联系他，发现所有方式都被阻断。

    愧疚驱使我想要找到他解释、道歉，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他施加于Gor的伤害呢？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因果？

    我最终选择了沉默，放任了这场决裂。

    我们就这样，彻底失去了联系。

    回忆的cHa0水缓缓退去，墓园里的雨丝似乎更密了些。

    林立言祭拜完毕，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看我，只是望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声音g涩地响起：“你来了。”

    “嗯。”我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同样的方向，“来看看林叔。”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雨滴打在伞面和树叶上的沙沙声。

    “我要去找Gor了。”我率先打破了寂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雨幕中传开。

    林立言的身T几不可察地一震。

    良久，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了然：“我猜到了。也好……这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对吧？”

    他转过头，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有炽热的Ai恋或疯狂的痛苦，只剩下疲惫的平静和一丝深藏的探究，“我一直想不通，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我。现在，能告诉我真实的答案吗？哪怕它很残忍。”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为了让他自由。让你和他，都能从那段婚姻里解脱出来。”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时，林立言的瞳孔还是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脸sE又白了几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一下子被cH0U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果然……是这样。”林立言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要随风散去，“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盛严齐，这两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是真的Ai过我？不是感激，不是同情，不是补偿，只是……Ai我这个人？”

    雨声似乎忽然变大了。

    我看着他眼中那卑微到极致的希冀和无法掩饰的伤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Ai吗？

    那两年里，他的yAn光确曾驱散过我世界的Y霾，他的呵护让我在失去Gor的寒冬里感受到温暖，他的专注和才华让我欣赏，他丧父时的脆弱让我心疼……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连我自己都无法厘清。

    那不是对Gor那种深入骨髓、带着痛楚与执念的Ai，但也绝非全然虚假。

    我的沉默，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林立言近乎熄灭的眼中，刹那间闪起微弱的光亮。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算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说完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Steven。”我叫住他。

    林立言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短暂地抱了他一下，感觉到他身T的瞬间僵y。

    “对不起。”我说，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为利用，为隐瞒，为最终带来的伤害，“还有，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你……曾经那么认真地喜欢过我。”

    这个拥抱一触即分。

    林立言依然没有回头，肩膀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一切到此为止时，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如果你真的决定去找Gor……有件事，或许你应该知道。”

    我心头一紧。

    “我上周，从一个在瑞士有业务往来的朋友那里偶然听说，”林立言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斟酌过，“Gor在瑞士的合作方里，有顶级的私人医疗资源。他最近……似乎在频繁咨询和接触顶级的X别重置手术医疗团队。”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我瞬间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立言终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残余的痛苦，也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我知道的就这些。如果你想去找他，最好要尽快。”

    说完，他不再停留，撑着伞，独自走入了迷蒙的雨幕深处，背影萧索，渐渐与灰暗的山sE融为一T。

    我站在原地，冰凉的雨丝随着风飘到脸上，却浇不灭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甚至显得有些荒诞，但它出自林立言之口，在此时此刻，他没有理由再骗我。

    震惊过后，一GU更加强烈、更加急迫的情绪攥紧了我。

    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背后意味着什么，我都必须立刻、马上见到Gor！

    三天后，我将手头所有紧急事务处理交接完毕，拿着以最快速度办好的签证和机票，踏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

    引擎的轰鸣声中，舷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缩小、远去。

    Gor，无论你在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