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病栋 (第2/2页)

当即有些反胃。

    「这是......传染病？不对，别用现实去想......」苏茗诠喃喃自语，边往楼道後方缓缓退去，间隔着大段距离悬挂的昏h灯泡不时闪烁，让室内的光源显得格外不稳定。

    狭长的通道里，每隔数公尺便有一道短小的台阶，整T地势似乎正往上攀升，更不时以细微的幅度往左或右偏，如同一条极微细长而蜿蜒的蛇。

    想到自己就像在蛇的腹内行走，苏茗诠打了个寒颤，耸了耸肩、将那微妙的黏腻感从脑海里甩个乾净。

    约莫十分钟後，整条道路在眼前铺展开来、拓展得四通八达，放眼所见尽是不甚规整的拐角、弯道，每间隔十公尺便砌着数层台阶，每个通道或往上、或向下，唯一的共通点是那昏h闪烁的灯光，以及cHa0Sh而发黑的斑驳墙面。

    少年不耐烦地抓乱头发，向上攀升的主通道似乎永无止境，一路攀到最顶显然是不明智的，他试探着往前攀登了几次阶梯，每经过一条支道便稍稍留意：每条岔路都不尽相同、支道中还有更多支道，看得苏茗诠头都晕了。

    他放弃思考，选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条弯道、找了块墙底的碎石作为标记便准备前进，才刚踏出一步，身後却有道脚步声风一般地掠过。

    他迅速回头，昏h的通道中可见度不算太高，原sE为米白的墙面无限延伸，他凝神细看，才发现主通道往回下了一道台阶的位置一旁、狭窄的支道口站立着一个人。

    人影背对着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米sE连身服，一动不动地静立着。

    苏茗诠谨慎地往前一步，那人影竟也探出脚；他再将脚收回，那人影也停下了脚步。用意很明显了，那人影要他跟上去。

    他所身处的无限回廊在梦境中并不少见，若有个会动的事物能够作为标的物是再好不过了，尽管那正面不露的身影极尽怪异之能事，苏茗诠也丝毫没有迟疑地跟上前去。

    与其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蚁x里团团转，不如看看那怪东西能Ga0出什麽名堂。

    米sE的身影速度不慢，苏茗诠小跑着才能跟上对方左弯右拐的节奏，当他跟丢了对方、四处巡视还能寻见默默背对着他的人影。

    在完全陌生又极其相似的通道中跑得晕头转向，苏茗诠跟着人影绕过最後一个转角，对方嗖地不见了去向，他顺着弯道向前，一块眼熟得格外恶意的碎石块出现在脚边──他回到了原点。

    「......」和拘牲置气是无用的，苏茗诠收回自己蠢蠢yu动的肝火，决定自己沿着主通道再做搜索。

    他跨过作为标记的石块，视野中连接主通道的入口边有些动静：一道人影探出身子──後仰着──弯下腰，上半身像锈坏的螺丝一顿一顿地侧转、直至面向他，连身衣的正面透露出了那人的身分──那是件拘束衣。

    侧对着他的脸扭出J诈的笑意，浑身笑得癫狂乱颤，人影维持那歪扭的身姿像主通道另一侧跑去。

    ──置气无用，但杀了能解气。感到自己被一介拘牲轻蔑的苏茗诠扳了扳手指关节，往拘牲跑离的方向追去。

    绕出了支道，眼前所见却出乎他意料：狭窄的楼道、cHa0h脏W的墙面──那是他醒来的走廊。

    再往後看去，一堵突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砖墙横亘在他面前，将方才那盘根错节的支道网全堵截住了。

    楼道外头的开放空间不知何时沉寂了下来，此前不绝於耳的病患SHeNY1N声全消弭得一乾二净，先前还奔走着的护理人员全依偎在担架旁，将病状凄惨的患者如婴孩般揽在臂弯中，轻晃着、拍抚着，苦痛与温馨杂糅的画面怪异极了，苏茗诠感觉自己诧异得嘴角都歪了。

    在这Si寂中格外显着的便是楼道中的人群幽咽，低回古怪，他仔细看去，才察觉那些双眼无神的人们眼中暗藏的痴傻；而那些掩着面的，耸动的肩、压抑的声响并不是cH0U咽，而是Y恻宛转的哧哧笑声。

    这幢病栋的真实面貌在这一刻才逐渐揭露於苏茗诠面前──那是一间疯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