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第五章节》 (第1/1页)

    蓝羽总是讨厌下雨天，天空灰蒙蒙的像压着一层沉重的雾，让人怎麽呼x1都觉得呛。

    但今天没有下雨，yAn光明亮得刺眼。

    她站在教室门口，深呼x1一口气，再把门推开。

    教室内如往常一样热闹，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同学们的嘻笑、桌椅被拉动的噪音交织成一首寻常的校园交响曲，却让她头皮一阵发麻。她强迫自己移动脚步，一步步走向自己位子——K的旁边。

    K坐得端正，背挺得笔直，左手翻着一本厚重的数学练习册，右手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他的眉头微蹙，眼神锐利专注，一笔一划皆JiNg准俐落，像解开这些复杂公式是他唯一的目的。

    蓝羽坐下时，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不像以前。

    以前的K总会在她一坐下後故意递来一颗糖，淡淡地说：「这是今天的早安费。」

    她一脸狐疑时，他又会挑起一边眉毛：「当然是我看到你第一眼的心情费用。」

    那时的K总是带着莫名的自信与调皮，看似冷淡，却总在她疲倦时，递上一杯微温的热可可；在她低头算数学题卡住时，不动声sE地将演算纸推过来，乾脆利落地写下解法；在她不敢面对全班目光时，他站在她前面，挡下所有视线：「怕什麽，我眼里只有你。」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K那时确实是在追她。

    只是，她那时还不太懂什麽叫「动心」。

    她不懂的是，K那样一个耀眼的人，怎麽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一个普通的、成绩中上、不出风头的nV生。於是她怀疑、迟疑，甚至逃避。

    直到那天，她撞见K和uY在顶楼。

    那一刻，她懂了。

    懂了自己一直抗拒的东西，原来不是K的靠近，而是自己怕失去的那份「可能X」。

    她以为K是特别对她的。她以为他笑得再坏，都只有对她才有柔软的心思。可他和uY亲吻的那一幕，如针刺进她心底。

    蓝羽低着头，努力专注在英文课本上的字，却一行行地模糊起来。

    K还是在做他的奥数题，那些早就超出课程范围的难题，却难不倒他。老师经常说K这样的学生是「资优生的典范」，而她……只能在平均边缘挣扎。

    她突然想起某天课後，K在她桌上放了一本书——《天才的寂寞》。

    那时她问：「你这种人也会寂寞？」

    K笑了一下，语气懒洋洋地说：「如果你不理我，我就会。」

    当时她没有回应，现在回想起来，像一记耳光。

    她不是没动心，她只是动心得太慢。

    现在一切都变了。K坐在她身边，距离近得像过去，但那种眼神、语气、情感，全都cH0U离了。他甚至没有再叫过她名字。

    「蓝羽。」

    她一怔，扭头看他。

    K终於看向她，语气平稳得不像话：「这题你不会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白的英文习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摇摇头：「没事。」

    K没再说什麽，只把自己的答案默默转过去。

    蓝羽瞥了一眼，熟悉的字迹、整齐的排版、每一道解题过程都清清楚楚，就像他对待感情时的果决——当他转身，就不会回头。

    她不敢说话，生怕声音会颤抖。

    下课钟响後，K收起书包，笔盖扣上的声音格外清晰。他站起身，手cHa口袋，回头看她一眼：「下节是T育课，别偷懒。」

    「嗯。」她低声回答。

    K走了。

    蓝羽盯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如果她没有撞见那一幕，如果她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K现在回过头来问她一句：「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她可能会说：「有。」

    但现实不是童话。

    她是蓝羽，而K，是那种连难题都轻易破解的人，却让她的心变成了一道永远答不出的选择题。

    午休时，蓝羽在图书馆的一角坐着，翻着一本根本看不进去书。书页翻动的声音，掩不住内心的喧嚣。K与uY的画面仍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不是没b较过自己和uY。

    uY是那种一站出来就发光的人，自信、漂亮、气场强大，跟她这种普通到容易被忽视的nV生，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也许……K从来都没真正属於她。

    那段他追她的时光，会不会也只是他打发无聊时的游戏？

    她不敢想。

    她只是更用力地翻着书页，彷佛可以把那些刺痛的回忆一页页撕掉。

    突然，有什麽落在桌面上。

    一颗糖。

    她抬头，K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

    「还记得吗？以前你看到这个，会笑的。」

    他语气淡淡的，脸上没什麽表情。

    她盯着那颗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问：「你……为什麽要给我这个？」

    K看着她，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最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突然想起来。」

    「你跟uY……在一起了吗？」

    她终於问出口，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K的眼神变了一瞬，他没回答，反而反问：「为什麽这麽问？」

    她苦笑不语。

    她不想让自己再掉眼泪，不想在他面前变得狼狈。

    K看着她许久，终於说：「你在生气?」

    她没有说话。

    K轻声叹了一口气，把手收回来：「算了，当我没来过。」

    他转身走了。

    糖还在桌上，包装纸闪着微光。

    蓝羽看着那颗糖，许久没有动。

    那天下课後，她一个人回家，路边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夜sE里的眼睛，一直看穿她伪装的坚强。

    她走进便利商店，买了自己平常不吃的蜂蜜柠檬水，只因为她记得——K说过她喝这个会皱眉头的样子很好笑。

    走出店门时，她抬头望了望夜空。

    没下雨，但她心里，一直Sh答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