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愿得一人心（3） (第1/1页)

    他们曾经度过一段安然的时光，虽然牡丹时常会出任务，并经常带着一身伤返回，但他知道，在他身边，她有归属感，不再犹如无根浮萍般四处漂泊；她变得有温度、有人X，偶尔还会缠着他背诗词、习字、认草药。某日，她甚至救回一只受伤的喜鹊，虽然最後没能成功治癒，可她日渐懂得Ai惜草木，以及世间的万物苍生。

    他想，即便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只要能让她洗心革面，哪怕耗尽一辈子，他也是愿意的。

    但天不从人愿，世人常说祸害遗千年，她这杀人如麻的nV魔头，怎麽会就那样Si了……

    「斳川，为什麽……」孙语荷眉心紧皱，喃喃低语，「为什麽……」

    斳川抬手轻触她的脸颊，「孙语荷，你醒了吗？」

    她双眼未开，Sh溽的睫毛下，却开始渗出泪水。

    斳川揽住她的肩头，摇了摇，「孙语荷？」

    孙语荷不自觉地揪紧他的衣襟，似乎也挣扎着想要醒来。

    斳川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扬声一唤：「语荷！」

    终於，孙语荷清醒过来，她望着眼前的人，一时间难以反应，然而心酸却盈满x怀。

    「你做恶梦了？」

    她的额头有汗，脸sE苍白且心绪未定，面对斳川的询问，答不上话。

    「怎麽回事？」

    「我……」孙语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刚刚问我为什麽，是想问我什麽？」斳川饶舌地道。

    「我说梦话了吗？」

    「是。」

    孙语荷忽然感到口乾舌燥，她抓起桌上的保温瓶，倒了杯黑糖姜茶就口，被斳川拦住。「会烫。」

    她颔首，等吹凉才缓缓饮用。

    「你还记得梦见什麽了吗？」

    孙语荷摇摇头，「不记得。」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只有此刻依然伴随的心痛是如此地真实。

    「一点都想不起来？」

    「嗯，一点都想不起来。」

    孙语荷看上去不像说谎，斳川只好就此作罢，半晌後，改问：「会饿吗？」

    「我没什麽胃口。」

    「还痛吗？」

    「好多了，但就是……」

    「想吃梅子吗？」

    「你不是说吃多不好吗？」

    「话梅没有，但——」斳川从外套口袋，掏出了一颗陈皮梅。

    孙语荷失笑，「哪儿来的？」

    「我有一袋，放家里了。」前天他去超市采买，随手拿了一包，结帐才发现自己的失常，记得有一个人Ai吃，心想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便仍是买了。

    「你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

    「那你……」

    「你不是Ai吃梅子吗？」

    「梅子也有分种类的。」她又不是不挑。

    「不要吗？」

    见斳川打算收回，孙语荷赶紧从他手中取走。「要。」

    「我帮你点碗粥吧。只吃这个不行。」

    「我又不是病人，吃什麽粥。」

    「那你想吃什麽？」

    孙语荷眨了眨眼，「你——」尾音拖长。

    斳川轻斥，「nV孩子家没个正经。」

    「我是想问，你要陪我吃吗？」她是故意逗他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简直翅膀长y了，敢这样戏弄他。斳川板起脸立身，「不陪，我要走了。」

    「别走。」孙语荷拉住他，撒娇道：「吃你想吃的，我都好。」

    斳川隐忍想发笑的冲动，「你觉得这样撒娇有用？」

    过去对於孙语荷的撒娇，他总是无奈多於有感，可如今，是因为她长大了，清丽的眉目间，多了几许nV人的娇媚，还是因为逐渐忆起前世的种种，让他的心境变得有所不同，才会觉得此刻的她，如此令人心念一动。

    「那不然……」孙语荷瞅着他，脑中迸出的想法教她有些犹豫，但鼓噪的心跳，却似在催促她不顾一切地豁出去，於是——她踮起脚尖，瞄准了斳川的唇，闭眼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