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赌 (第1/2页)

    “蒙在被子里干什么，起来梳洗吃饭吧。”荆迁鹤无奈地看着在狭小病床上窝成一团的弟弟，“我还得去导师那一趟，你自己小心些。”

    荆航被迫翻身，不满地盯着哥哥。只是荆迁鹤的眼底依旧如往常一般毫无波澜，窥不见其中秘密，刚才的情动仿若只是一瞬的错觉。

    门被带上的一刻，荆航的心情也陷入郁悒。

    病房内阒静无声，荆航不敢闭上眼睛，束缚着他的枷锁有很多，但藏着“恶鬼”的梦才是最可怖的。她会悄无声息地缠绕荆航的脖颈，在他最松懈的时刻送上窒息的祝福。

    “舟舟？舟舟？还在睡么？”

    一道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荆航绷紧了身子，气息都弱了几分。

    常圆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别再给你哥添麻烦了。”

    明明是母亲对孩子嗔怪的语气，荆航却听出了警告的信号。挺可笑的，小儿子生病做母亲的关键时刻不见踪影，见的第一面反倒是告诫他少惹些麻烦，平日里母子俩其乐融融的场面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常圆在小儿子病床前又站了会儿，大抵是确定眼前人还在熟睡，也不久留，转身拉开门出去。

    随着房门“吱呀”声的消失，荆航松了口气，感叹道真是病了还没还没健康时来的自在。他大喇喇地翻身坐起，迎面对上了常圆深不可测的眼眸。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荆航大气不敢喘一下，微微上扬的嘴角尴尬地掩饰着自己装睡的行为。

    “舟舟，荆航，你现在醒了？”话毕常圆还是那副慈母面孔，“mama很担心你舟舟。”

    “谢谢妈，我……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晚上哥……不，我明天自己回去办理出院手续的。”

    “嗯，舟舟，你要懂事点。”说完爱抚似的朝荆航笑了笑。

    “妈你……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荆航抗拒着常圆的接触，“你也要按时吃药。”

    常圆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疯般冲到荆航床边掐住他的脖子。

    “你还是觉得我有病？这么多年来白养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觉得我有病？我儿子觉得我有病？你是个什么东西？当初烂在我肚子里多好哈哈哈哈哈，你……”常圆双眼充血，仍挂着平日里的笑靥，却判若两人。

    “妈……”刚退烧没多久，荆航浑身肌rou酸痛，想推开常圆但使不出力气。

    荆航微弱的呼救着，妄想唤醒母亲。

    “舟……舟舟，妈对不起你，你别告诉你哥哥，我们18年没见我不能失去他。”常圆忽又掩面哭泣。

    “咳咳咳……没事妈，你回家休息吧，我不告诉哥。”荆航有气无力地将脑袋耷拉在床边安抚常圆。

    两人又拉扯了会儿，常圆才离开。

    真是亲母子啊，变脸的速度都一样快，荆航嗤笑。他想报复那个女人的心又软下来，化作一声长叹。

    不过要是拉哥哥一起下水，也是一种报复方式吧，荆航想了半分钟不到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缺少伦理道德感的束缚，所以18年来所谓的亲情变了质。

    但那是他的哥哥，是他触不可及的光明，他怎么舍得将他拖入淤泥之中践踏。

    另一边的荆迁鹤也好受不到哪去，想起自己早晨的失控颇为懊恼，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

    特别关心的铃声响起，同宿舍的男生起哄着吹了声流氓哨。

    “哥哥，今晚有个聚会，你会来的对吗？”——来自honey的消息

    “哟，脱单了也不告诉哥们几个，鹤子你不把我们当兄弟看啊，咱们好歹也是异父异母拜过堂的亲兄弟啊。”蒋季南忍不住想调侃下这座“冰山”。

    “去去去，什么拜堂，那叫拜把子。”

    “诶你这说的，我话糙理不糙，听懂就成。”

    沉默许久的荆迁鹤突然反驳：“她不算。”

    一时间宿舍陷入死寂，蒋季南率先打破沉默：“那……你去那啥聚会吗？”

    “去。”

    一时间宿舍里的男生都摸不清荆迁鹤的态度，荆迁鹤倒也不在乎这些，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作为暂时的庇护所，哪都可以。

    荆航受够了一天的折磨，但想着晚上还能见到哥哥心里也宽慰了些。

    他等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得到。

    但拉开黑夜的帷幕，他还是想成为哥哥心底的月亮。

    第二天荆航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病怏怏地赶去学校填报志愿。D大临床，D大临床，他默念着。可以离家近些，可以离他的光明近些。

    “荆航？荆航？”

    一只手冷不丁攀上荆航的肩膀，荆航下意识地拍开，手的主人倒不觉得尴尬，关切地问他：“你没事吧，打你电话也不接，qq微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荆航抬头，对上一双桃花眼，冷冷答道：“发烧住院。”

    “哦，原来如此。你还是要上D大临床吗？大家都觉得你的分数去D大临床浪费了。”齐行远对荆航的冷淡不以为意，依旧抱着一腔热情。

    “嗯，离家近。”

    “真是暴击啊，我的心受伤了，你补偿我。”

    “滚开。”荆航笑着回击。

    齐行远心下了然他又恢复成从前的荆航了，于是捉着他开玩笑：“毕业季了，你不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