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杨岸舟在接待处登记后被领到会客室，不多时见到了肖洛，他跟在一位Omega身后，态度很是恭谨。Omega看不出年龄，颇有上位者气势但不失亲切。见面先对杨岸舟温柔地笑笑，说自己一早便等着杨岸舟了。

    昨天肖洛和她说有个叫杨岸舟的配对对象执意要见她的时候语气很忐忑，已经做好被责怪办事不利的准备了，但主任听到杨岸舟这个名字非常好脾气地说知道了就挂断了通讯。肖洛颇为惊奇，他这个主任虽然看着好脾气好拿捏，但其实非常有能力，否则当初也不会派她负责那些反对的上层阶级。他这事办砸了，主任居然一句责怪的话没说，看来这个杨岸舟真是有点特殊。

    最终版的条令终于松了一个小口子，调整为双方见面后仍不同意配对的公民签署退出配对的同意书，同时意味着自愿进入高税收群体：征税点降低，税率提高到最高档，连买房买车都要比别人多交一笔钱。

    对面的Omega和颜悦色地等他开口，杨岸舟想着自己打了几遍腹稿的话，斟酌地开口：“其实，这个条令本身就是不公平的，看似给了选择权，但在经济的重压之下，人们做出的选择是变形的，你，不，不是您，是联邦政府不能剥夺了我们100种选择中的98种，然后说给了人们从两种中选择的自由，这……这不是自由。”

    Omega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开口道：“孩子，其实你不要这么紧张，你们年轻人富有理想，有朝气，是好事，我们已经老啦，只能缝缝补补把这辆破车开下去，但我很高兴看到联邦还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你说的问题我们也注意到了，这是结构性的问题，我希望能给我们一些时间，你知道的，有时候你身边有太多自以为是的笨蛋是一件太坏的事，这比你孤军奋战还要艰难。我们或许很平庸，但总归有一些经验，对吗？”

    杨岸舟看着眼前的美人诚恳的眼神，这身处上位却谦卑地过头的态度，觉得自己斟酌过的话还是太刺耳，何况对方还是这么漂亮娇弱的Omega，战栗感从尾椎升起，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了。主任看着对面的beta青年坐立难安的样子，仍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道：“改革中的阵痛这种话我不想对你说，这种阵痛落在一个人身上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只是想尽自己所能地让你平稳落地，有类信息素的beta十分罕见，至今联邦的科学院也没有突破性进展。你很幸运，岸舟，你和类信息素相处得很好，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幸运的，我们有一些案例，体内产生类信息素后出现了发情期紊乱的问题，非常痛苦。如果可以，岸舟，我想请你帮帮他们。我不想说得太功利，但岸舟，你就像上天赐给联邦的一个礼物。”

    突然成了beta命运共同体共同希望的杨岸舟更懵了，这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艰难地开口道：“这和强制配对是两码事，我是来说强制配对的事情的，没有人…没有人欠联邦什么，公民，公民不是你们维持联邦运转的工具。”

    Omega笑笑：“是的岸舟，我们没有权力强迫谁必须做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要对命定之番这么敌视呢，为什么不把这想成一次普通的相亲，一次遇见真命的机会。这是作弊吗，可能吧，但是你总归到了一个正确的终点。正确的终点，这对很多人来说很重要，我想，这也是条令能够通过的原因。岸舟，既然来了，我们先见一见那位alpha好吗，昨天他等了你两个半小时，今天又来了，总归要见一见的。”

    杨岸舟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抵触强制配对，但这是一个太长的故事，杨岸舟也不想把自己剖出来给对方看，只想着不能和Alpha见面，他不清楚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怎么运作的，有什么感觉，但他已经决定这次要站在曹曦月这边，他不想出现任何变数。即使一定要见面，他也需要时间做好准备。

    杨岸舟只想着要快点离开，冷汗都要下来了，开口道：“不，我不想，抱歉耽误了他的时间，但是我不想见，再见。”说罢顾不得礼数，站起来向主任颌首后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苦笑的Omega：这孩子看着好拿捏，但骨子里是个犟的，那位Alpha如果属意配对，那将是一处大戏，或者说，闹剧。

    办公室外走廊上，肖洛带着宋承烨匆匆赶来，拐过弯来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身影。肖洛收到主任发来的信息后赶紧去登记室找到宋承烨，说配对对象到了，正在主任办公室，带他过去见见。主任传来的信息过分简洁：“带来办公室”，是主任趁着杨岸舟脑子发懵的时候偷偷发的，无论如何，先让两人见上面，命定之番的吸引力远超杨岸舟的想象，否则联邦也不会规定一定要双方见面后才能决定是否退出，几乎没人能逃过命中注定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反对派渐渐脱离阵营的原因：当那个人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任何主义和意识形态都失去了意义，只有眼前这个人能给你真实的拥抱。

    杨岸舟颇有理想主义，且温和有礼，但主任不打算和他先礼后兵：作弊是会上瘾的。

    没想到杨岸舟不按常理出牌，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