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34 (第2/3页)

人立刻明白了卡诺斯的意思，回答道：“长官，他是麦斯卡警长的儿子。”

    卡诺斯听见了“麦斯卡”三个字后便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迈开脚步走上前去，身旁的人也连忙向旁边靠拢，给卡诺斯空出一条走道。

    床上的男人大叫着，挣扎着，但很快他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力气却在看到了卡诺斯的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如同一只被抓着脖子提拎起来的鹅似的，难听的叫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整个房间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走近的人，看着他到锁骨的黑色长发和那对银色的耳环，以及他一把上那块淡淡的圆形疤痕。他看见卡诺斯稍微上扬的嘴角和一双似笑非笑的黑色眼睛，脑中猛地浮现出自己的父亲没了眼球的可怖模样，浮现出那些喝着他胃袋煮出来的汤的一群人。

    他想起来那撕心裂肺的，仿佛叫人疼得要死去的痛苦。

    随着卡诺斯的靠近，男人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嘴唇像一张白纸似的没有任何血色，他停下了剧烈的动作，僵硬地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卡诺斯停在了床边俯瞰着他。他仿佛静止了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轻而微，甚至看不见胸膛上下起伏，如果不是他惊恐颤动的眼珠以及抖动的睫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卡诺斯看着男人安静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黑色的眼珠子向下对上了男人的眼睛，随后又游移到了他的肚子上，仿佛隔着一块布料看透了他的身体。随后卡诺斯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也并不冷淡，反而有些见着老朋友后的关怀：“你的胃好些了吗？”

    卡诺斯关心的话语让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从喉咙里发出了惊恐害怕的噫呜声，在卡诺斯面前的他如同被猎人陷阱夹住腿而无论如何逃脱不得的猎物，嘴里“呜哇”地乱叫着，宣泄自己无尽的恐惧。

    卡诺斯看着床上这个丑陋的男人变得异常紧张焦虑，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样，于是他善解人意地长男人解释道：“别紧张，孩子，我只是想让人医治好你。”

    “我又不会吃了你。”卡诺斯说。

    男人控制不住地从眼睛里流出惊恐憎恨的泪水，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慢慢从回忆的恐惧里面缓过神来，他紧紧皱着眉头，仿佛是经过了多番思考，才终于下定决心一样，紧咬牙齿，坚定而害怕地对卡诺斯说：“如果你想杀了我，就尽管来！”

    “你想太多了，孩子。”卡诺斯淡淡地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你对我有太多误解。而我只是真心的想要治好你。”

    卡诺斯虚伪的语气和令人作呕的话让男人觉得反胃，但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去反驳他，去撕开他这副笑眯眯的模样，对卡诺斯的恐惧仿佛已经存在于他的血液中，这份恐惧每分每秒都不停地往他身上各处流窜。

    卡诺斯再次打量了男人一会便转过身去对希尔说：“照顾好他，别让他死了。”说完，卡诺斯就迈开步子走向房门，不愿意在这间有着明显臭味的房间里多待一秒钟。

    男人看着卡诺斯离去的背影，一颗不停跳动的心脏终于有些平缓下来，但很快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于是他又开始拼命地晃动起手，发出声响试图让卡诺斯停下来。他用嘶哑的声音不停地叫喊着，直到卡诺斯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才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诺迪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卡诺斯稍微挑起一边的眉毛，露出有些困惑的模样，他似乎根本不认识这个名字，只觉得陌生，随后男人又紧张地说：“诺迪！那个和我在一个牢房里面的男人，他有一头金色的卷发……”

    “他的唇角有一颗红色的痣，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男人焦急而担忧地看着卡诺斯，像是怕他想不起来，又连忙补充了许多对方的容貌和特征。

    “他死了吗……？”男人这回的声音小了许多，几乎让人听不见了，也有些泄气。

    这时候卡诺斯才忽然记起来这个名字，想起来这是迪瑞用来伪装的假名，然后他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他狡黠地看着男人，有些意味不明地问：“你很关心他？”

    男人没有回答卡诺斯的问题，只是紧张地呼吸着，过了一会，他又慢慢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地问：“他死了吗？”

    男人的表情让卡诺斯觉得心情大好，他死死地盯着男人那双惊恐的，又流露出极度关心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终于笑出声来，轻轻地说：“他很好。”

    ……

    希尔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等时间过去了又许久，她才开口再次提醒：“长官，已经到了。”

    卡诺斯从医院离开之后就让希尔驾车带他来到迪瑞所在的另一个医院里，但当车子到达目的地后，卡诺斯却迟迟没有下车，反而是坐在车上，身体向后靠着，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憩还是在思考。

    听见希尔的声音，卡诺斯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脑袋向旁边稍微偏过去，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迪瑞所在的医院的那层窗户。

    “您不去看歇吉莉吗？”希尔问。

    希尔的话让卡诺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半眯着黑色的眼睛，有些冷淡的看着窗外，他的眼珠子里透露出了些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