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父亲》06-07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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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瑞记得那是六月份的一个晚上，那天是母亲的生日。他在一天的课业结束以后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匆匆忙忙的赶回家里想给母亲准备一个惊喜。这是他十三岁以后每年都会做的事情：在生日那天给母亲准备一顿晚饭。

    这是当年的他所能做的最大的事，他想要减轻母亲的负担，即使只是在一天的某个时间段里能让她休息也好，而当年母亲的泪水和欣慰的神情也致使迪瑞把这件事延续下来，即便现在他能靠着打工攒下足够买礼物的钱，他还是会继续这个属于他和母亲的传统。

    只不过这份期待且欣喜的心情随着迪瑞见到他继父在厨房里的宽大背影而结束。

    厨房里很忙碌，迪瑞能听见刀子在切菜板上碰撞的清脆声音，也能听见半掩的炖锅里面传出的咕噜咕噜声，他闻见了在厨房里飘着的香味，看见在橙红灯光的烤箱里渐渐膨胀起来的蛋糕。各式各样的美食的香味钻进迪瑞的鼻子，锅子里的炖牛rou，菜板上的沙拉，以及烤箱香草味的蛋糕

    迪瑞站在厨房的门口边看了很久，他不知道应该夸赞男人厨艺高超，还是面对内心的不悦。

    他想要开口质问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又觉得这个问题幼稚得可笑，于是迪瑞就这么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好几次他都想要开口，但还是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墙上的指针走动了十分钟，他也在这看了十分钟，最终他还是露出沮丧的表情，转身悄悄离开了厨房。

    他有说不清的难过，但这些难过又实在过于幼稚，幼稚得他无法开口。

    就像一位被抢夺功劳的，失去了在母亲面前获得赞赏的孩子一样，孩子失落的离开，而迪瑞也失落的回到房间里待着。

    他蜷缩在床上等待着晚饭到来。

    那天晚上的菜色很丰富，它们比迪瑞看到的美食还要丰富许多，迪瑞在饭桌上像个不安的胆小鬼一样偷偷地看着母亲，当母亲露出极度幸福的笑容以后，他又觉得难过。然后他又看向了继父，那个做了一桌子饭菜的男人，他用有些憎恨的眼神瞪着他，但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让迪瑞觉得心虚。

    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小人，一个胆小鬼，一个狭隘的混蛋。他恨这个让他不喜欢的，不配称作为父亲的男人剥夺自己的权利，又插足他和母亲的回忆。

    这是占有欲，迪瑞告诉自己。但他早已习惯只有母亲和他的生活，母亲就是他的全部，他没办法不对她有私心，一个孩子对母亲的私心，他总希望母亲眼睛里只有他，而他也能占据她心里所有的爱。

    于是迪瑞在心里又多憎恨了男人一分。

    不过迪瑞并没有把这些不愉悦的情绪表露出来，他在饭桌上笑得很开心，像母亲希望的那样连连赞叹继父的厨艺。

    迪瑞在这个他觉得虚伪的气氛里吃了很多东西，一是为了母亲，二则是这些食物确实称得上美味。他的母亲同样吃了许多东西，也喝了很多葡萄酒，迪瑞能看见她面前的高脚杯里的液体一次又一次盛上，又一次又一次的从她的嘴巴里消失。那些酒最终进了她的肚子里，也把她漂亮的脸蛋弄得通红。

    他的母亲醉了，迪瑞看着面前红着脸，双手又在他继父身上摸索的女人想道。

    喝醉的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停的向继父索取，她忘了孩子的存在，她就这么把双手伸进了自己的衬衫里面，过了一会，她又从衬衫下拉出一条带着蕾丝边的红色胸罩，然后把它随处扔在地上。

    迪瑞被这一幕吓到了，他被母亲吓到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母亲有这一面，她对继父的渴望甚至要从她的眼睛里满溢出来，仿佛要超越对他的爱一样，他没办法去面对母亲这样一面，于是迪瑞在惊恐之中放下餐具后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这儿。

    他并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回到房间里面独自叹息。

    他知道他想要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他知道母亲真的爱着男人。

    迪瑞在面对事实以后觉得疲惫，这份疲惫不同于接受了生父死亡时候的极度悲伤所带给他的窒息和困倦，这是更轻的感受，它并没有让迪瑞难过得哭泣，但仍然让迪瑞觉得心里堵得发涨。

    而楼下传来的母亲并不小声的暧昧话语也让劳累的迪瑞选择早早上床睡觉。

    他戴着耳机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耳朵里传来的舒缓的歌声，他本应该躺在一条浅浅的，缓缓流动的河水里面感受被怀抱的安心，感受河流从他身体上走过时的温柔，他本应该在这份惬意里面进入梦乡。

    但他的脑海里却不停浮现着母亲与继父交媾的yin靡画面。

    于是他侧着身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