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31 (第2/3页)

觉得有些头疼，他闭上眼睛，抬起手揉捏眉间，想要冷静下来，但睁开眼后却发现蚂蚁们爬得更快了，也变得更多了，挤攘在一起的模样如同蠕动的蛆虫，叫人反胃。

    “你怎么了，歇吉莉？”卡诺斯看见他一副痛苦的模样，轻声地问，迪瑞在听见他的声音之后，反而是不甘心的皱着眉头，猛地将书本合上了。

    迪瑞的呼吸变得有些浊重，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明显的焦躁，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书本拿起来放在枕头旁边，只不过他没有回答卡诺斯的问题，也没有抬起头来看着他。

    卡诺斯显然不在意迪瑞的冷淡和无礼，他转动黑色的眼珠向一旁看去，看了一眼迪瑞床上的书的名字，又看向迪瑞，盯着他有些发白的嘴唇慢慢地说：“我一会让人选些书给你送来。”

    见迪瑞还是没有说话，卡诺斯又走近了一步，这时候他发现迪瑞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往迪瑞的脸上看去，看见了他下意识紧咬的嘴唇，紧绷的脖颈，又听见了他变得紊乱的气息。这时候卡诺斯忽然觉得迪瑞就好像一只有些怕生的小狗，用有些瑟缩的眼神看着他，它显然是害怕的，但仍旧倔强的紧闭嘴巴不肯哼叫，可后肢却不断地向后挪动，仿佛准备随时跑开一样。

    卡诺斯捏着盖在迪瑞身上的被子的一角，将它掀开来，这个动作让迪瑞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十分戒备地看着卡诺斯，他的手也紧紧地抓着另一边的床单。

    卡诺斯在床沿边坐下来，当他听见迪瑞如释重负的气息后忍不住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然后他的手一边往风衣口袋里摸去，一双眼睛也一边打量着迪瑞藏在金卷发下的耳朵。卡诺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露出了有些惊讶的模样，他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些许不满，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就在他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手来招呼医生过来，在医生的耳边用迪瑞听不见的音调说了些话。

    医生点了点头，站直身体后离开了这间病房，不过多久，他又带着四名男护士走了进来，手里也端着盘架，里面放着棉花，酒精，一个前端尖细中间扁平的弯钩器具，以及一双薄薄的医用手套。

    迪瑞看着医生拿进来的东西，觉得十分困惑。

    四名跟着医生一起进来的护士分别站在了迪瑞四肢的位置，这让迪瑞警戒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又终于看向了卡诺斯平静的脸，觉得十分不舒服，心里也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迪瑞语气紧张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并不害怕卡诺斯杀了自己，反而是害怕卡诺斯让他活着，然后一遍又一遍折磨他。他不知道铁盘里那些东西要在他身上怎么作弄，只知道卡诺斯施虐的手段一定不会弱于他的手下。

    各种不同的可怖想象在迪瑞的脑子里飞快闪过，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而卡诺斯则是朝迪瑞安慰地笑了笑，伸出手来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又把指腹插进迪瑞的头发里，按揉他的头皮。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卡诺斯说。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名护士走上前去让迪瑞的身体在床上躺平下来，又分别按压束缚住迪瑞的四肢，让迪瑞无法动弹，随后医生将铁盘放在了卡诺斯面前的床头柜上，转过身去用双手扶着迪瑞的脑袋，以免他乱晃而伤到自己。

    迪瑞仿佛被钉在床上似的，即便他使尽全力也没挣脱开，他惊恐地看着卡诺斯那张平静得没有什么情绪的脸，看见他拿起一双医用手套戴上，消了毒之后朝自己伸过来。迪瑞本能地想要偏过头去躲避卡诺斯的动作，但医生的手禁锢他的头颅让他无法动弹，他只能任由卡诺斯冰凉的手指捏上自己的耳垂，不停地揉搓，揉捏着那块软rou，直至变得发热才停下来。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迪瑞觉得不适，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牢房里，被人束缚着吊起来折磨一样无力，这样的无力感使迪瑞更加拼命地去挣扎，可却没什么用处，不论是护士还是医生的力气都大得吓人。

    迪瑞还是没有叫喊出来，他总是十分抗拒在卡诺斯面前表现出歇斯底里的模样，因为卡诺斯在这种时候通常是沉着而冷静的，而他在这样的平静面前反而更像个疯子，所以他只能瞪大眼睛去看着卡诺斯，避免失态。但极度焦虑恐惧的情绪占据了迪瑞的整个脑子，使他的胃开始抽痛起来，他又因为疼痛而加快呼吸的频率，胸膛也快速地上下起伏。

    卡诺斯把迪瑞的耳垂rou揉捏得松软了一些，拿起沾了酒精的棉花仔仔细细地擦拭那块软rou，然后他拿起铁盘中弯钩形状，头尖细而中间扁平的银质的特殊工具，同样细细擦拭后才对准迪瑞有些发红的耳垂。在迪瑞惊愕的表情中，卡诺斯在一瞬间将那弯钩状的利器刺进迪瑞的rou里，穿透过去，又前前后后的来回摇晃，确保孔洞形成后才松开手，让它就这么挂在迪瑞耳朵上面，像一只奇怪的耳环。

    迪瑞的耳朵因为穿刺而流下的一些鲜血被卡诺斯用棉花擦拭干净，他又摁着耳朵上的伤口停留了几分钟之后松开，随后拿着沾着血的棉花凑到迪瑞的眼前，语气有些得意地说：“只流了这么点血。”

    卡诺斯把棉花放在铁盘子里，重新给双手消毒，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看着迪瑞的眼睛问道：“疼吗？”

    迪瑞没有回答卡诺斯，而是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在卡诺斯看来就是回应，所以他自顾自地说：“不疼就好。”然后又捏上了迪瑞的另一只耳垂。

    迪瑞是能感觉到疼痛的，即使从前那些打了耳洞挂着漂亮耳饰的女人们告诉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就完成了，最多也只有一丁点儿的微弱的刺痛感。但迪瑞并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又或者是卡诺斯粗暴的手法，在耳垂rou被穿透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