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糟糕的复仇 (第2/2页)

——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只有在一次次点头哈腰中辗转，期望着撞上恶鬼。

    几天过去，没有任何进展。杨戬扶着酸痛的腰，倒伏在简易床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明亮其起来，恍然意识到他是个中年人了，兜兜转转一事无成的中年人。

    再一天，再一天找不到，他就回蓬莱。

    这时沉香来了信息，他掐准了杨戬回信的空闲在清晨，这个点准时上线堵舅舅，也不知是起得早还是没好好睡觉。杨戬对此很是忧愁。

    沉香：「舅舅，今晚忙完了吗」

    沉香：「我云盘满了，借你的存一下课件，下午要用」

    杨戬乏得很，打了个“好”发过去。

    沉香：「验证码发到你手机上了」

    不出几秒验证码短信弹出来，杨戬没细看，顺手转发给沉香。他握着手机等了几分钟——沉香在一条“谢谢舅舅”之后没再发信——眼皮打着架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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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晚，走廊尽头的包间，灯光意外地明亮，为雅致的桌椅摆设铺上一层温暖的光辉，留声机播放着古典交响乐，悠扬的提琴歌颂包间主人的雅趣。

    这地方不寻常，然而不待杨戬细看，便被侍者蒙上双眼，推到沙发前跪下。

    过了半晌，有人绑住了他的手，双手背着束在身后。杨戬曲指蹭了一下，不是普通的绳结，打结的人巧妙地防住了他所有挣脱的可能。杨戬血压攀升，瞬息之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坐在主位的男人只字不语，杨戬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觉出他正在靠近、观察自己。

    男人看罢，轻笑一声，国语吐字暧昧，不知是南方哪里的口音：“来吧，做你的工作。”

    两人围上来三两下扒了杨戬的裤子，把杨戬抬到茶几上趴着放好。

    橡胶手套包裹的手指插入杨戬的肛口，在相对松软的肛xue转了一圈，检查物品一般。

    他查完，换了一根冰凉的柱型物进去，金属阳具摩擦没有润滑的xuerou，艰难地抽送几下，在慢慢流出的肠液和少量鲜血中才顺畅起来。

    只做到这一步，男人便停了手，随后响起橡胶手套剥下的声音。此时距离杨戬进门不超过十分钟。

    “我的时间很贵，没空cao你。”男人说，他像是日理万机的董事，急着赶下一场会议，语调却优雅从容。

    谁会不以嫖妓为目的招妓？答案只有一个。杨戬咬牙道：“你是……”

    “嘘——”男人说，“把他嘴封上。我不与你叙旧。”

    前一句是对下属说的，后一句对杨戬，语气尽是轻蔑，潜台词是“你算哪根葱，怎么配与我叙旧？”

    下属麻利地用宽胶带粘住了杨戬的嘴，轻易制服了杨戬的挣扎。他双手绑得紧，屁股里还插着东西，能活动的双腿再拼命蹬踹也无济于事。

    第九交响曲第四章奏到高潮，乐曲酣畅淋漓地宣告胜利，败者的呻吟被淹没在庞大的人声里。

    “听说你找了我很久，杨戬，多谢记挂。”字句从萨托舌上滚过，带着异邦的毒刺和潮冷，“可是惦记我的人太多，我照顾不过来，也记不清了。”

    他手指并拢，捏起杨戬的下巴，扯掉蒙住眼的黑布，上下瞟了两眼，评道：“风韵犹存。”

    杨戬梗着脖颈看到了萨托的脸。他比资料上警方搜集的照片年轻一些，看着不像年近六十的毒枭，倒像中年行商一般，滔天的人血与罪孽被严丝合缝地扣在衬衫门襟下。

    萨托弯了弯眼尾，笑说：“我对老男人没性欲，但不介意送你一点礼。”

    他拉下裤链，在杨戬的头脸和上身滋了泡腥臊的尿。杨戬如案板上的活鱼般挣动，被几个人死死按住，温热的浊液流进眼睛，刺得他眼前模糊。

    杨戬隐约看见萨托将一打黑绿色的钞票放在他面前。

    “酬劳照付。不用谢，木二郎。”

    说完，萨托迤然走出了杨戬的视线。留下了的几个保镖把杨戬踹下茶几，拳脚毫不留情地招呼在他身上，杨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在地上扭动着躲避，那根金属阳具还可笑地插在他屁眼里。

    那帮人也没在一个废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踢打得杨戬无力动弹，浑身没一块好皮rou时，他们退出了包间，甚至没费一颗子弹。

    杨戬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意识回笼时，留声机已经停了，包间一片静谧，除了他再无别人。杨戬躺在地上，回想自己从蓬莱到东海，这几日的所为，眼泪骤然砸落。嘴上的胶带粘性很强，把他的呜咽封在喉咙里。他哭不出声，涕泪从眼鼻流出，一次抽泣中呛进气管里，杨戬仿佛溺水，呛了个死去活来。

    就这么死掉好了。他这愚蠢的一生，不自量力的一生。上衣暗袋里藏了一把薄刃短刀，在方才的踢打中断了，硌得他肋间生疼——他怎么有自信用这样拙劣的手段去杀一个神jianian巨蠹呢？

    少年时他执意去做卧底工作，害亲jiejie受辱惨死；颠沛到中年，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又因为执念、自私，弄到这般境地。

    他的沉香，还会要他吗？

    朦胧之间，杨戬听到了沉香的呼唤，是幻觉吗？

    “舅舅？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