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鲜血 (第3/3页)

，竟然诡异地得到一丝安慰。

    当侍者带着两只猫咪退下后，书房内只留白卿云与阿斯兰两人。白卿云看向阿斯兰，道：

    “你有没有想要问的？”

    阿斯兰犹豫了一下，道：

    “那两个孩子，莫非是……”

    白卿云直言不讳：

    “是被人送给教皇充当玩物的。”

    阿斯兰神色镇静，毕竟心中早有答案，这倒是让白卿云多看了两眼。白卿云道：

    “你不感到惊讶吗？”

    “我先前在艾尼奥尔王子殿下府中担任亲卫时，也曾见过他购买黑发孩童，”阿斯兰停顿了一下，“很多……事后都被秘密处理掉了。”

    白卿云冷笑了一声，道：

    “还真是一味相传。”

    白卿云看向阿斯兰，银瞳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笑道：

    “对教廷感到失望吗？我是说，对代表光明的教廷里面藏着的污垢感到恶心吗？阿斯兰。”

    阿斯兰深深地凝视着白卿云，道：

    “这样的污垢很多吗？”

    白卿云勾起唇角，冷然道：

    “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阿斯兰点头：

    “我知道了。”

    他向白卿云单膝跪下，亲吻白卿云的手背，神色虔诚又专注，他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眸好似闪着碎钻般坚定的光辉，俊美的脸庞挂着温柔的笑意，缓缓道：

    “我会守护好您的，我的殿下。”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白卿云眼睛微微弯了弯，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阿斯兰，扬唇轻笑：

    “万一我也是教廷里的污垢之一呢？”

    阿斯兰微笑道：

    “您救了那两个孩子，我相信您是在做正确的事。”

    白卿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质疑我为何救下两个黑色奴隶。”

    阿斯兰用他那双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圣子殿下，恭敬道；

    “作为您的骑士，我不会质疑您的任何决定。而且在这样的事情上，我支持您的决定。”

    阿斯兰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缓缓道：

    “他们还是孩子，就算是深色人种，也不该遭遇这种事，而且我曾经……”

    阿斯兰停住话音，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逆经悖伦，违背光明教义，而自己的主人是光明教廷的圣子，他如果继续说下去，很有可能惹怒圣子殿下。

    白卿云歪头，银色发丝摇曳垂落，他笑道：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阿斯兰低声道：

    “我担心您责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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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卿云微微弯唇，银色的眼瞳里好似升起一轮明月，他看着自己离经叛道的骑士，隐约从阿斯兰谦卑的姿态里看见一个勇敢而独立的灵魂。白卿云道：

    “我不会责怪你，我的骑士。如果你是担心我身后的光明教廷责怪你，那我作为光明教廷唯一的圣子，有资格赋予你小小的特权。”

    白卿云垂眸，伸手抚摸浅金色的短发，沿着头颅下移托起阿斯兰的下颔，让他直视他的眼睛，温柔道：

    “我允许你在我身前任意表露你的想法，永远不必担心我不愿意倾听，我是你唯一的主人，你也是我唯一的骑士，我们的盟誓在光明神的见证下得到了承认。所以，阿斯兰，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如果神真有模样，那他希望就是眼前的圣子。

    阿斯兰在心中轻念道。

    他感受到圣子殿下微凉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托举着他的下颔，从柔软细腻的皮肤上传来淡淡的香气，他忍不住贪恋这样的触碰，蓝眸深处有一些迷离。

    这世上有谁能不为这样的圣子殿下心动？

    阿斯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乖巧地将自己的下巴放在白卿云的手心里，毫无防备地暴露出脆弱的咽喉，只温柔专注地看着白卿云，道：

    “我曾经与艾尼奥尔王子一起平定过叛乱，在那时我杀过人，我发现从黑发人体内流出的血液，与从浅发人体内流出的血液，都是鲜红的，是一样的红色。从那时起我就发现，深色人与浅色人体内，其实都流淌着一样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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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是体内光明元素的多少决定了人种的深浅，那为何深色人体内的血不是黑色，而浅色人体内的血不是白色？依照颜色的深浅决定人种的高贵，真的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光明神所决定的吗？”

    白卿云俯视着阿斯兰，低声道：

    “你是在质疑光明神吗？”

    阿斯兰依旧顺从地看着白卿云：

    “我并非在质疑光明神，我是在质疑光明教廷是否真的继承了神的旨意，教廷是否有存在的必要，在这样的怀疑中我遇见了您，我的殿下，是您让我相信，也许光明教廷的存在真的有其意义，它是为了迎接您的降临而存在。”

    白卿云轻笑了一声，他的指尖划过阿斯兰的眼睛，隔着空气轻抚那如海洋结晶一样深邃美丽的眼瞳，道：

    “你实在是大逆不道，我的骑士。”

    阿斯兰也轻轻笑了，他握住白卿云的手背，温柔亲吻手背上淡青的血管，道：

    “我也只敢在您的面前大逆不道，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