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开始害怕睡着 (第2/2页)

一酸。

    她其实非常想告诉他：

    ——我做了很可怕的梦。

    ——我不知道是不是梦。

    ——我怕闭上眼睛又会回去那里。

    但她知道祈森很累，

    每天事情多得快爆炸，

    这种怪异的事说出来也只会让他担心。

    她打了句安全的：

    【苏沐】

    ：还好啦，就是有点累。

    祈森很快回来：

    【韩祈森】

    ：早点睡。

    苏沐盯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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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第一个反应是——

    ……不要。

    她完全不想睡。

    但又不能说。

    她r0ur0u额头，打字：

    【苏沐】

    ：嗯……待会。

    祈森回：

    【韩祈森】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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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口一软。

    一直以来，只要他说「乖」，

    她就会莫名稳定下来。

    可是今天，她没有。

    她把手机放到心口上，

    盯着天花板，

    试着再坚持一下。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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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像被慢慢推向一个深处。

    「……不行……我不要……我不要睡……」

    她靠着墙坐着，强迫自己睁开眼，

    却在下一秒，被睡意狠狠拉下去。

    世界再一次静下来。

    她还来不及挣扎，

    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是手机、不是风扇、不是车子。

    是夜风穿过木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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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沉了下去。

    睁眼时，

    冰凉的空气，

    古朴的院墙，

    摇晃的灯笼，

    全都回来了。

    她站在青石板上。

    长裙垂在脚边。

    冷意从脚底一路往上爬。

    她甚至能感觉到风从袖口钻进去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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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第一次那样真实。

    她怔住。

    大脑一片空白。

    这次没有走动的声音。

    没有灯笼靠近。

    整个庭院静得像摆在时间之外。

    她正准备後退时——

    背後突然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句：

    「……你回来了？」

    苏沐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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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笼的光从长廊那端慢慢亮起，

    像一条被揭开的光路。

    言玉站在那里，

    白衣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眼神温柔到像是等了她很久。

    他走过来。

    灯光照在他眼里，

    那一瞬间，她看不见害怕。

    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言玉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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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声问：

    「这次……还记得我吗？」

    苏沐的呼x1，忽然停了一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

    明明应该害怕，明明应该逃。

    可她只是抬起头，

    看着他，

    鼻尖微微发酸。

    很轻地说出一句：

    「……为什麽每次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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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玉怔住，

    眼里像被什麽触动了。

    夜风静下来，

    灯笼不再晃。

    他低下头，

    像在压住什麽心痛。

    最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因为只有我……找得到你。」

    苏沐心口狠狠一震。

    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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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梦里安排好的台词。

    也不是古代NPC设计好的事件。

    那是真正的痛。

    真正的等待。

    真正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遗失的故事。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