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之十一、醋 (第1/1页)

    升上大二那年温睦出国留学，他们成年不久，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酒JiNg带来的美好，那时正是迷恋酒JiNg的时候，总觉得像是所有影视剧里描绘的画面，酒JiNg是一切忧难的解方、是快乐的泉源──但万璟然後来发现自己不是很喜欢酒JiNg味，她也不喜欢酒JiNg带来的失控感，她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酒JiNg对她来说太不安全了，排解压力的方法b起酒JiNg她更喜欢睡眠。

    那阵子他们经常喝酒，一周下肚的酒JiNg大约是万璟然现在一年都喝不到的量。

    她可怀念那时的时光了，喝酒不用付酒钱，虞浩楠要是醉了就直接掏出他的钱包来结帐，美好的时光。

    那年的圣诞节万璟然陪虞浩楠喝了一宿的酒，那时她和贺常安刚在一起不久，照理来说圣诞节应该和情人一起过的，但贺常安是军人，军人不信神，他们的信仰是枪械，圣诞节是不放假的，万璟然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她有爷爷的卡，不需要情人在身边给自己带来温暖，穿着MaxMara冬季新款的大衣，她觉得十分温暖。

    那天虞浩楠就只是喝着闷酒，什麽都不说，而她知道自己一张嘴吐不出象牙、说不了好话，便乾脆不说了，只静静的陪他喝酒，她拿着杯子，配着大半杯水才喝一口酒。

    那回虞浩楠喝得很醉，万璟然累Si累活的扛着他回租屋处，嘴上一边骂骂咧咧，警告虞浩楠不准吐、更不准吐在她的新衣服上、骂虞浩楠蠢顺便骂自己蠢，以後再和虞浩楠喝酒她就是狗！她他妈就跟这狗男人一个姓！从此改姓蠢！

    虞浩楠当时听她这麽说，突然停住脚步，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万璟然没反应过来，她鼻尖萦绕着虞浩楠身上乾净的香皂味，混杂了一些酒气，她的身高正好能听见虞浩楠x腔里闷闷的心跳声。

    虞浩楠的下巴搁在她头上，磕得她脑壳疼，她正想推开男人，便听见虞浩楠声音委屈的乞求：「你能不能别不要我？能不能别离开？」

    「你……」万璟然呼x1一窒，像是被人揪住心脏、难以喘息，她差点以为虞浩楠是因为她和贺常安在一起才这样的，但立刻又回过神，自嘲的笑了声，自作多情这种事一回就够了。他口中的「你」并不是她──跟绕口令似的。

    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她攥紧拳头，用手心的痛觉提醒自己清醒些，她不是温睦、也当不了温睦。

    万璟然叹气，这要是换了一个不了解前因後果的姑娘来和这家伙喝酒，面对此刻的糖衣Pa0弹绝对无力招架。

    这人但凡吃了一粒花生米都不至於这麽醉──她嘲笑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张了张嘴，只是抬手拍拍虞浩楠的背，轻声安抚：「睡一觉忘了就好了，世界上还有很多nV人呢，你会遇到更喜欢的人的，b喜欢温睦还要喜欢的人。」但她有些不确定自己说的这句话是否能够实现，对虞浩楠来说，或是对自己来说。

    虞浩楠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拥抱，万璟然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他，他的怀里确实很温暖。

    那时要不是贺常安正好来找她，帮着她把虞浩楠带回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喝了酒的虞浩楠实在太黏人。

    那天万璟然没能看见目送着他俩离开背影的虞浩楠眼神落寞，看着眼前成双的身影逐渐远去，他靠着墙缓缓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声音只能闷闷的传出来，隐忍而压抑，「……但我不喜欢温睦啊，万璟然。」

    「我不喜欢她好久了。」

    回家路上，贺常安牵着她的手，问：「他喜欢你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万璟然现在几点，贺常安的手带着骨感，手指上有些薄茧，触感鲜明。

    万璟然狐疑着仰头看向贺常安白净的面容，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苍白消瘦的面庞让他看上去有些尖锐，听见这样一个冷漠的人用平淡的语调说出这样一句带着醋味的话，万璟然忍不住笑出来，调侃：「你吃醋啊？」

    「嗯。」贺常安没有犹豫，看着万璟然的双眼给了肯定的回答。

    他有时候坦然的让人害怕，万璟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本来是她在调戏人，这下弄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她也望着贺常安的双眼思索了一会儿，没有选择回避，而是摇了摇头，「他喜欢的不是我，你nV朋友没有那麽讨人喜Ai。」

    贺常安被万璟然认真的表情逗笑，他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空着的手撩开万璟然的额发，弯腰亲了下她的额头，低声笑道：「他眼光不好。」

    「嗯，就你眼光好。」万璟然也笑了。

    後来虞浩楠从未与他人交往，万璟然猜他一直在等温睦，她也问过自己是在等什麽，她想了很久，觉得也许她是在等他等到温睦的那天。

    饭桌上摆着丰盛JiNg致的菜肴，酸辣鱼、泰式凉拌J柳、义式烘蛋和蔬菜包，一旁瓦斯炉上还煨着罗宋汤，梁暖秋和何旭在厨房里忙着，万璟然坐在客厅桌边处理尚未完成的田野资料，虞浩楠在一旁瞥见了一些内容，忍不住蹙眉，「你去和楚观yAn做访谈？」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万璟然问他双面开膛手是不是挺好看的，敢情从那时起这nV人就在打楚观yAn的算盘了？虞浩楠此刻的脸sE像是被胡乱丢在包里的充电线一样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