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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呈现沈漠的脑波，因身处熟悉的实验室，又刚哭完宣泄情绪，沈漠的脑波属於放松状态。

    沈曼怡取一根小针，轻轻端起沈漠的手，扎进他的前臂。

    脑波并无变化，但沈曼怡还是看着沈漠的眼睛问：「有不喜欢的感觉吗？」她知道她创造的孩子们不知道痛觉是什麽，总是这麽问。

    沈漠摇摇头。

    沈曼怡改拿手术刀，但在下刀时她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划过皮肤。

    「这样子呢？」

    沈漠又摇头，电线跟着他的头摆动。

    沈曼怡加重力道。沈漠忽然打了个喷嚏，刀直接cHa入手中，曼怡吓一大跳，但检查台上的小孩无动於衷，他的脑波亦然。

    「正常小孩不可能被还不哭，而且脑波没有变化，他应该不是会痛，是害怕。」李政彦把脑波存档，拆下沈漠头上的电极线。

    「嗯……可以理解，就像李政彦去鬼屋就算知道是假的，还是会怕。」沈曼怡重新把沈漠鞋子拿给沈漠，让他自己穿好鞋後，才把他抱下检察台。

    nV饲养员正坐在实验室外的休息区喝沈曼怡给她准备的咖啡等待，李政彦和沈曼怡牵着沈漠出来。

    「我们检测过了，他不会痛，但是会怕，可能要慢慢来。前期先让他割r0U下来喂，後来再慢慢改成直接喂食的方式。」

    他们把沈漠还给饲养员，沈漠却紧紧拉着沈曼怡的手，沈曼怡蹲下，捏捏他的脸颊。「漠，政彦爸爸跟他们说了，不会让怪兽们咬你，不要怕，快回看守所找阿清和灵。」

    沈漠避开沈曼怡的捏，撇过头，却瞄到沈曼怡身後那冷着脸俯视他的李政彦。他低头装什麽也没听见，没看见，y是抓着沈曼怡，但偷看了好几回那张脸後，他慢慢松开沈曼怡，改牵饲养员的手。

    饲养员原本打算把他重新送上推车的，她讨厌小孩，不想和他们有过度亲密的举动，但沈漠牵她牵得紧，像攀岩的人，抓着他们信任的钩绳，她只得叹口气，单手推推车，让沈漠用走的。

    於是沈漠开启和徐清、李灵全然不同的喂食生活。

    沈漠回到食人兽看守所，徐清和李灵和已和一群食人兽玩成一块。鬼抓人，追到他们的食人兽才有食物吃。被食人兽压倒的徐清一面被T1aN身子，一面笑嘻嘻朝沈漠招手，邀他一起游戏。

    沈漠没有加入，他被饲养员牵到一间水泥地、摆放一张铁床的空旷房间，饲养员要他趴床上，随後请来另外两名带着刀的男饲养员，扯去他上半身的衣服，开始割他背後的r0U。

    沈漠哭嚷，遭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饲养员斥骂：「不会痛就不要乱哭。」

    不像实验室的爸爸mama温和，饲养员紧压他的背，避免他乱动。

    按得用力了，肋骨断裂，他感觉到身T被压碎後自行修复，像一切都没发生。

    但不喜欢的情绪会残留，和被食人兽的感觉是相同的，不是李政彦所说的恐惧，是另一种小小年纪的他无法描绘的感觉。

    小房间後来被放满刀具，时间一到，沈漠被那两个男饲养员带到房间，脱光衣物，直到身T的r0U被全数割下、长回，连续四、五回，满头大汗的男人们用水桶提着他的r0U离开，沈漠用最快的速度拾起衣K，包住身子，隔绝凉飕飕的空气，一个人盯着满地鲜血发呆。

    结束後，他想找徐清和李灵玩──看守所只剩他们能让他稍微缓解不安──但他们始终和食人兽待在一起，沈漠不敢靠近食人兽，只能自己找些乐子。

    他前往与看守所隔一条街的追捕大队总部图书馆看绘本，坐在马铃薯沙发上，因为看不懂字，靠图画去猜测故事情节，几个月，图书馆里的绘本差不多阅毕，再次拿重复的绘本翻阅。

    一个十八、九岁、身材微胖、皮肤白皙的大眼睛jiejie每周都会有两三次来到图书馆，在沈漠平时不会靠近的书架区东折西绕，抱一叠书到柜台借阅。

    有一回，jiejie还书，他偷偷看jiejie都借什麽书，但翻阅内页，他一页也看不懂。

    没有涂鸦，字像一群蚂蚁，他知道他们各自拥有不同的身分，却无法找出牠们的区别。

    他问图书馆的管理员那些书在写什麽，管理员打着电脑，正眼不看他，「你长大就会知道了。」

    长大，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他问管理员长大是什麽意思，管理员「啧」一声，没回。

    於是他每天都去翻书，想着某一天会突然看懂那些书，那一天就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