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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停云见狗跑远以後，放松地吐出一口长气。我瞄他一眼，和他点了个头就打算离去，但他喊住了我。

    「向日的朋友，等一下。」

    我正yu转身，听见她的名字时还是不由自主煞住车。谷停云趁这时候迎上前来，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装在夹链袋里的果乾，递给我。

    「谢谢你引走那些狗，这是一点心意。」

    我没有接过手，只是凝视面前笑得很温和的男人，和他指尖上很淡很淡的颜料痕迹。我一看便联想到是油画，因为我在殷向日的手上见过类似的质地，这两个人不经意的一点微小联系，令我有些郁闷。

    「没什麽，就只是切个水果喂狗而已……你是来这里找殷向日的吗？」

    谷停云微微挑起眉，似是讶异於我的单刀直入。他仍拿着果乾的手迟疑了下，随即摆在身侧。

    「我朋友恰好住在这里，说想吃点我做的东西，我就过来了。」谷停云眼神停留在我脸上一会儿，「……向日她最近好吗？」

    我闭紧嘴巴，被他这麽一问，我突然对自己的定位，还有谷停云和殷向日的关系感到混乱。电影里应该要被带到的情节，如果到了片末还没有任何着墨，通常会使我在意很久，也因此有些开放式结局的电影从来不是我的心头好。

    他和殷向日之间的故事当然也是。

    「她也就那样子，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她就那样画啊画的，现在也画出点成就来了。」说完以後，换我紧盯谷停云的脸庞不放。

    他抿唇点点头，当做是回覆，接着陷入短暂的沉思。

    「她就一直这样子画着……」谷停云喃喃，眉宇之间忽然降下了霜，映得他的眼睛有些哀伤。过几秒我才意识到，那抹霜是他发上的白。

    过一会儿他又把那包果乾递给我，说，「你们两个一起吃吧，但请别说是我给的。我等等见到我的朋友後，马上就会走。」

    我接过手，谷停云和我微微一笑，准备要和我擦身而过之际我只跟他说一句「再见」。谷停云茫然地看着我，随後彬彬有礼地和我颔首，走向公寓门口。我掂量手里那包果乾，一边上楼回房，准备面对那道令我左右为难的难题。

    但到了房前我没有旋开门把，而是望着纹风不动的305门口。

    接着我轻轻敲了两下门，不带希望地。

    门後静静的，没有任何前来迎门的迹象，正当我想了好几十个理由去安抚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後，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斯凡的房门开了。

    他老兄一脸好奇地看我，「阵鱼，尼在g嘛？刚刚星养拿吃的过来给我，尼要一起来吃吗？」

    我满腔期待被他浇熄。我垮下脸盯着他，而後耸个肩不置可否地回房，继续瞪着那封悬而未决的信，最後我请制作公司再给我一点时间斟酌。

    社区音乐会即将要举行，公寓里开始会多出许多人弹唱的声音。早上刚起床刷牙时，会听见屋顶传来声嘶力竭的练歌声；或是出门采买，会看见一群人坐在草皮上，围着乐谱拿着吉他讨论和弦。

    我喝口汽水，提着一袋优格到殷向日房间按门铃。过几秒後门开了，紮着凌乱马尾的殷向日见到我时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而我只是把优格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