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第5/9页)

候递上热牛奶，可有时候他会突然停下手中的笔，在发呆中露出一种藏不住的恍惚。

    「你最近在想什麽？」某天夜里，季泽寒终於问出口。

    「嗯……没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一个老朋友。」沈惟谦回得有点敷衍。

    「哪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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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才说：「黎琛。」

    那个名字在空气中砸下来的瞬间，让季泽寒整个人微微僵住。他听说过这个人，是沈惟谦在大一时曾短暂交往过的学长，聪明，冷静，是设计系曾经的传奇人物。後来突然出国深造，两人也就断了联系。

    现在，他回来了？

    「他回来学校当兼职讲师了，今天见到他，他还记得我们以前合作的作品。」沈惟谦语气温和，但眼神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起伏。

    「你……很高兴见到他吧？」

    「嗯，有点意外，但还是开心的。他以前对我，算是很重要的人。」

    季泽寒没说话，只是垂下眼，默默继续整理画稿。但内心那根弦，已经悄然紧绷。

    隔天，学院公告了一场新设计展的合作，主题是「未来城市」，由黎琛主导，徵集学生共同参与。几乎全系都在报名。

    当季泽寒走进报名教室时，黎琛正站在讲台上翻看资料。他一身简约灰西装，风度从容，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历练的成熟。他抬眼那瞬间，视线与季泽寒对上，微微一笑。

    「你就是季泽寒？我听惟谦说过你，作品风格很乾净，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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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学长。」他客气地低头。

    「希望这次合作能有新的火花。」

    合作。这两个字听来那麽理所当然，却让他内心隐隐抽痛。

    沈惟谦真的没事吗？他真的只是把黎琛当朋友？还是——那段未竟的过往，正悄悄找回原本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季泽寒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追问，不去胡思乱想。但每当看到沈惟谦与黎琛并肩走在校园、在教室里低声讨论设计方案时，他的心就像被什麽拽住，隐隐作痛。

    「你怎麽了？」那晚画室里，沈惟谦察觉他异样。

    「没什麽。」他低头，不肯直视对方。

    沈惟谦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语气低沉却带着明显的情绪：「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我没有资格生气啊。」季泽寒苦笑，「黎琛那麽优秀，你们又有共同的回忆，我怎麽能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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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胡说什麽？」沈惟谦皱眉，语气第一次带着不悦。

    「那你说，我该怎麽想？他回来後你每天心不在焉，和他谈得来，眼里都是他……我怎麽能不怕？」

    沈惟谦沉默片刻，才轻轻把他拉进怀里，语气低得几乎要融进他耳膜：

    「我承认，黎琛对我很重要，曾经……是我以为的一种可能。但那都过去了。」

    「那你现在的可能是什麽？」

    沈惟谦低头，额头贴着他的：「是你，泽寒，只有你。」

    这一句「只有你」，在心里炸开。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一边怀疑，一边相信；一边痛着，一边依赖。

    而在所有混乱与不安的背後，那句「只有你」就像一束微光，成为他在这条爱的道路上，最坚定

    第二章续完：你说过，只看我一人约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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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展临近，整个艺术学院都进入紧绷状态。各组都在没日没夜地赶稿，尤其是黎琛主导的那组，更是集结了众多精英。

    季泽寒和沈惟谦所在的组，也在这波压力中迎来最艰难的磨合期。

    那天下午，画室的门被风推开，一叠草稿纸被吹落在地，两人同时弯腰捡起。四目相对时，却都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累了？」沈惟谦先开口。

    「你呢？」季泽寒反问。

    他眼里有明显的倦意，手上的绷带还没拆——那是昨晚熬夜削模型时不小心割伤的，沈惟谦见状脸色一沉，蹲下替他重新包紮。

    「你这样搞，万一手废了怎麽办？」

    「你不是也一样吗？」他淡淡说着，却带着一点隐忍的酸楚，「你每天忙着和黎琛对接，根本没空管我是不是累，是不是受伤。」

    这一句话，让空气冷了半分。

    「你还在介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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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介意你为他倾斜太多。」季泽寒终於直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你说我重要，可是你为他调整时间、牺牲休息、甚至为他改动原本我们的设计方向……你让我怎麽不怀疑？」

    沈惟谦的手顿住了。

    他忽然站起身，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这个展，是我第一次以副导身份参与。我想把它做好，想证明我不是只会躲在你後面的人。」

    「你根本不需要证明，至少……不是用这种方式。」季泽寒眼眶泛红，「如果要靠牺牲我们之间的信任来换成长，那我宁愿你永远不长大。」

    这句话，是心碎的宣告，也是深爱的证明。

    沈惟谦转过身，看着他，眼里藏着不甘与动摇：

    「可我不想一辈子被你保护……我想跟你肩并肩，甚至，哪天我也能成为你可以依靠的人。」

    「你本来就是啊。」季泽寒低声道，「你从来都是。」

    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沉静，最後沈惟谦走过来，轻轻搂住他，语气低得像是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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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太急了，急着让别人看见我，也急着逃避……我怕我一旦不努力，就会被你丢下。」

    「你傻吗？我怎麽可能丢下你？」

    那一刻，两人终於卸下了彼此的防备与误会，在这座被画纸和颜料填满的画室里，他们紧紧拥抱着，像是抓住最後的安全感。

    然而，风暴仍未停歇。

    设计展前夕，一份重要的设计资料被人窜改，原本属於他们组的原创作品风格竟与黎琛组的设计惊人相似，引发外界质疑——到底是谁「抄袭」了谁？

    这场风波将他们一起推上了学院的舆论风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可能会用我们的理念？」季泽寒盯着沈惟谦，语气低沉。

    「我……不确定，但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沈惟谦说到一半，声音哽住，「我原本以为他还是那个尊重创作的学长。」

    「他用的是你曾经和他共创过的设计原型，你心里不会不知道的，对吧？」

    「我真的没料到他会转化那个版本来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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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替他说话？」

    「我没有！我只是——」

    两人的争执被一通电话打断，是学院通知他们隔天开会调查作品相似的来源与证据。

    风暴已至。

    而两人的关系，也在这场风暴中，面临新的考验。

    当晚，画室空无一人，只有两人坐在角落，一张张审视被搁置的草图。

    「我们还有机会翻盘吗？」季泽寒疲惫问道。

    沈惟谦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