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工作、魔法、入会测验② (第1/1页)

    太yAn往斜上方升起，融化清晨的刺骨寒意，带来凉爽舒适的气息。

    无名村是个被翠绿草地包围的村子，他们随意选了一块靠近卢恩城那侧的空地集合。尤司提手拿与村民借来的木头棍bAng，摆出战斗姿势；菲莉珍则是双手空空，但神气自信地挺直着身子。两人相隔数公尺互相对峙。

    「真是怀念的感觉呢！」菲莉珍说的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人家可不会手下留情，做好觉悟吧！」

    「你忘记以前对练都是谁占上风了吗？」

    虽然尤司提对於自己现在的剑术程度，一点自信也没有，但在菲莉珍面前，他总是会不自觉地隐藏起弱小的那一面。即使菲莉珍的魔法天赋远高於自己，但是想成为冒险者的心情，自己绝对不会输给菲莉珍。或许是这样的心情，让他能在没有自信的情况下，仍旧冷静地面对。

    在龙魂的入会测验上，他也能够维持这样的心态吗？

    「那就——开始！」

    菲莉珍一举起右手高喊，尤司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她冲去。

    既然菲莉珍打算纯靠魔法决胜负，那麽速度就是他获胜的关键，因为身为初学者的她，凝聚魔力、释放魔法的速度，绝对不会b他驱动手臂肌r0U、挥下武器还来得快。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接近到将菲莉珍纳入攻击范围，接着他毫不犹豫，朝着菲莉珍的左肩挥下木棍。

    「哼！」

    同一时间，菲莉珍也挥落方才高举的右手，还伴随一声得意的鼻息。

    虽然迟疑了一瞬间，但尤司提最後决定相信菲莉珍的运气——如果是她，还真的有可能不小心在短时间内成功凝聚起魔力。於是他紧急煞住脚步，转而往右侧闪去。

    在他的视野角落，一簇火焰短暂地出现在他的脸原本会在的位置，燃烧过後迅速化为烟雾逸散。

    「喂！」他全身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大声抱怨。「老师不是禁止你使用火焰魔法的吗！」

    魔力中含有四种元素，分别提取元素的JiNg华部份，就能使出与该元素相关的魔法。每个人天生都会特别擅长其中一个元素，过去在魔法课中的检验得知，尤司提擅长的是水，菲莉珍则是火。

    不过，在几次差点烧掉房子的惊悚经验之後，sE裘应尤司提的强烈要求，以老师的身分命令菲莉珍禁止使用火元素，从那之後她就改为专注练习风系魔法了才是。

    但以她开头就选择使用火焰攻击，以及运气极佳地迅速成功来看，说不定她一直有在私底下偷偷继续练习火系魔法。

    「都过了那麽多年，人家现在可以控制了啦！」

    「也就是说，瞄准我的脸是故意的罗！」

    「哎哟，战斗中不要一直讲话啦！」菲莉珍再度举起右手。

    尤司提赶紧动起脚步，先是迂回前进，迫使菲莉珍移动视线、无法抓住释放魔法的定点，接着做出佯装从上方攻击的假动作，转而从下方Si角挥出木棍。

    菲莉珍动作灵活地闪过攻击，同时顺着尤司提攻击的方向送出一阵风势，使木棍飞出他的掌心。

    然而尤司提眼明手快地抓回木棍，虽然重心受到了影响，但他很快地找回平衡，转身面对菲莉珍。菲莉珍一脸吃惊，双手胡乱挥动，她的四周刮起几阵方向混乱的微风，但除了把她的裙子吹得左掀右翻之外，没有起到任何用处。

    结束了！尤司提欣喜地抓紧木棍，用力朝菲莉珍的头敲下去，完全忘了要手下留情。她的魔法能力出乎他的意料，他们之间的对练已经从以前由尤司提主导的教学，变成程度相当的较量，也因此，他本能地朝着人类最大的弱点之一攻击。

    「好痛！」

    菲莉珍用双手摀住头部，整个人往後跌，躺倒在草地上。尤司提握起拳，在心中暗暗庆祝了一番。

    「喂！都不用关心人家一下的吗，你这个大坏蛋！」

    「你骂人的词汇完全是儿童等级的耶。」

    尤司提弯下腰，朝她伸出手，明明是要帮助她起身的意思，却被她猛然使力一拉，整个人脸朝下地往草地扑去。

    菲莉珍哈哈大笑。尤司提吐掉口中的青草与泥土，抹抹脸。

    「……连行为都是儿童等级。你该长大了吧，别再做这种事了。」

    「为什麽长大就不能做这种事？」

    「因为大人不该做这麽幼稚的事。」

    「又没有人规定。」

    尤司提无奈地撇撇嘴。「总之，又是我赢了，魔法果然没有你想的那麽好用吧。」

    「可恶，再一次！这次开始之前人家要站远一点！」

    「你要站到城门口去都可以。」

    魔法和任何武器相同，也有攻击范围的限制，并不是距离越远优势就越高。尤司提现在充满了自信，他看着一脸不服气的菲莉珍，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他架起木棍，等待下一次开始的信号。

    当他们启程回村时，太yAn已经快要没入地平线了。由於菲莉珍的不服输，两人一直训练到因饥饿而失去力气，才依依不舍地收手。

    随着交手的回合增加，菲莉珍凝聚魔力、施放魔法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JiNg准度也有所提升；但同样地，尤司提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敏捷，并找出各种不同的攻击角度来让她疲於应付。总计尤司提共获胜七次，菲莉珍则让他的武器脱手一次、用火焰烧掉他衣服下摆的一小块一次。

    虽然不知道一般像他们一样年纪的人，战斗能力都是如何，但尤司提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他正在慢慢回归过去的水准，如果继续与使用魔法的菲莉珍训练下去，他相信技术还能够得到大幅的提升。

    「好想要明天早上快点到来喔！为什麽银月不能像太yAn一样亮呢，这样晚上就没办法训练了，真讨厌。」

    回程的路上，菲莉珍不断嚷着相似的内容，看来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本来是想上街玩乐了。

    「别忘了，明天开始还要工作，我们可以训练的时间不会太多。」

    对练时产生的热度逐渐消退，傍晚的冷风使尤司提微微颤抖，先前的自信也如被浇熄的火焰般变得微弱。

    只剩下九天，他真的能够通过入会测验吗？如果没有通过，他能继续住在这里吗？无名村的人会接纳他们吗？下一次测验是什麽时候？他可以再次参加吗？假如无论参加几次都无法通过，他该怎麽办？难道就一辈子替人砍柴种田，住在别人的仓库里，永远等着那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机会吗？

    「尤司提，你又在想很复杂的事情了对吧！」菲莉珍猛然止住脚步，盯着他说。「看你的脸皱得跟织坏的布一样。」

    「……我总得代替你那份想多一点吧。」他嘴y地回。

    但他的内心不得不承认，菲莉珍打断得相当及时——他的坏习惯又冒出来了。不停思索各种遥远的可能X，把未来那片迷雾看得看过透彻，结果反而失去了当下踏出脚步前进的勇气。

    「想太多会变老哦，虽然你发育得这麽慢，变老一点好像也不错。」

    「我每个月都有长高不少啦！」

    他们在闲谈与打闹中回到村子。他们一点也不必担心晚餐的着落，因为他们碰见的每一个人都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同用餐。这里的人天生带着和蔼的笑容与相当容易亲近的特质，相处起来一点也不费力，不必句句斟酌说出口的话语，也不必猜忌他人在表面上的举动背後藏有的心思。

    他们吃了简单但足以温饱的晚餐，洗了身T，回到能够遮风避雨的小屋，盖上毛皮被褥，陷入安稳的休息，准备迎接充满希望的明天。

    在陷入梦中的前一刻，尤司提突然惊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度过这样放松又充实满足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