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３、VissiDarteVissiDamore－０５、接着，记得抹平 (第2/2页)

，和对面满脸无所适从的小戴和丸仔。樊琛平的右侧空着，那是周劲樵的座位；左侧的云韵隔着条走道，似乎是在试图引起樊琛平的注意，但对方低头翻着书，完全无动於衷。

    ……这样真的没事了吗？

    周劲樵汗了下，耸耸肩。

    「也许给樊老师一点咖啡吧。」

    他还记得樊琛平上次带他来的时候，一杯接一杯的咖啡。

    老板给了他一个会意的微笑。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开始了。

    但他有很多时间。

    伴随着磨豆机的声响，Espresso香气弥漫整间餐厅。

    芳郁，而不呛鼻。

    周劲樵其实是不喝咖啡的，但这里的咖啡气味，让他有种神经放松的感觉。看着老板在柜台後安定的身影，配上柔和的灯光，彷佛外界的一切都沉默下来。

    归於黑暗。

    这想像让他瑟缩了一下。

    他有时会作恶梦，不过也许很多人都会。他b较常梦见的是追逐，场景不定，有医院、学校、陌生的城市。他逃不出去，无论怎麽跑都会迷路。某人追在他身後，他知道，只要他慢下一秒，那双手就会缠上他，将他拖入黑暗。

    高中时那些难以解释的影带常让他想起这些梦，让他浑身不自在。从这些梦里醒来的时候，他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回归现实。

    咖啡香。

    他看向柜台。磨豆机的声音已经停了，独特的气味仍然久久不去。丸仔似乎对老板那边很感兴趣，一直有些躁动，小戴看了他几眼，摇了摇头。

    「想去看就去吧。」小戴说，「就当放松一下。」

    周劲樵看着丸仔的背影蹦蹦跳跳跑过去，老板抬眼对他笑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画面让他微笑了一下，回过头，看见小戴也望着丸仔的背影，脸上没有笑。

    发现周劲樵的目光，小戴清了清喉咙，看着对面的三人。

    「BOSS讲的话，你们听进去了吗？」他说。

    樊琛平停顿两秒，接着啪一声阖上书，抬头看着小戴。云韵也拉近了椅子。只有周劲樵还有些犹疑。

    「BOSS叫我们不要管，也不要报警……」

    「BOSS没有这样说。」

    周劲樵错愕了一下，看着出声打断他的小戴。小戴脸上没有表情，樊琛平和云韵也是。

    他试图在脑中重新播放BOSS的声音。

    我不碰。你们身为我底下的人，一样不要碰，也不要报警。照常进行工作。

    你们有各自的工作要负责。就这样。

    「……不要报警，公司不碰……」他迟疑地念了几次，接着缓缓瞪大眼，看向其他人，「……意思是，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名义负责？」

    小戴r0u了r0u额角。其实他心里并不同意这个作法，但他没办法。

    这也是他和丸仔必须在这里的原因。

    即使用个人的名义，包括周劲樵在内，这些人也还是公众人物，而且是公司旗下的人，BOSS才没那麽不谨慎。除了他和丸仔，一定还有其他安排，但又不能明着来。

    「我们得先有计画才行。」小戴说。除了救人，这同时也是他和丸仔戴罪立功的机会。然而……

    轻缓的背景音乐持续流动在空间里。

    咖啡机运作着，停下来的时候，只听见丸仔不知道问了老板什麽，老板轻轻笑了几声，向他解说：

    「把粉抹平是很重要的。你用手指或刮粉板──可以自己做，用木头或塑胶都可以，去拨平装填好的咖啡粉，让最上面的粉量能够均匀分布在滤杯里，这也是最後一次调整粉量的机会。」

    「哇，这样不是很麻烦吗？」丸仔问。

    「我不觉得。」老板微笑，「没办法充分利用每个细节，做出来的结果，怎麽让人满意呢？」

    充分利用每个细节……

    周劲樵听了几句，看见小戴又瞄向丸仔。这时丸仔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小戴也收回目光，对他笑一笑。

    「这老板煮咖啡的工好细，感觉超强的。我错过了什麽吗？」

    小戴正要回答，周劲樵却先他一步开口。

    「我们的计画是什麽？」

    丸仔茫然地望着他和小戴。小戴沉默地看了周劲樵几秒，决定开口时，再度被打断。

    云韵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