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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山晦……”

    “柳山晦。”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望着窗外发呆的柳山晦转头，见到是班上一个平时很开朗活跃的男生，他调侃道：“你又在发呆，上课预备铃响了，下节体育课，小心被点名哦。”柳山晦扫了一眼周围，才发现不知何时变得很安静。

    偌大教室里，天花板几台摇头风扇呼啦作响，风轻轻拂过人的肌肤，恰好的白噪音，在这个闷热的长夏带来难得的惬意。

    眼前隔了有两米的同学，个子挺高，浓眉大眼的。柳山晦仰头看着他，目测有一米九的样子，记得叫……宋凌风。

    “好，你先走吧，我等一下就好。”他回道。

    宋凌风点点头，拎着一瓶运动饮料，笑起来时一边脸颊有一枚小梨涡，“那我先走了。”

    余光目送这个人离开，门口抱臂站着班长戚明月，“小明，久等了吧。”宋凌风走去，“别叫我小明。”戚明月咔嚓几声关掉了教室的风扇，无框眼镜下的目光冷淡，恍若瞥来一眼给柳山晦。两人转身离开了。

    柳山晦默了两秒，将桌面上的语文课本和中性笔收到桌肚里，从座位起来。

    窗外的树木繁盛，枝头绿叶随风招摇，光斑跳跃间，像谱了一曲静默的夏日歌曲。

    一转眼，就六月啦。

    “嘀——解散。”

    体育课一般都是自由活动时间，做了个健身cao，体育老师就走了。cao场上的同学们散的散，运动的运动。

    柳山晦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突然一道清越耳熟的声音叫住他。“柳山晦，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他扭头，见到是一前一后走来的宋凌风和戚明月。为首的宋凌风黑色短发蓬松，到近前柳山晦才注意到他一双明亮干净的琥珀色眼睛，眼角下压，眨巴眨巴看人像只小金毛。

    柳山晦道：“不用……”“哎！？”这人惊讶的语气助词。宋凌风继续热情邀约，“去呗！街口新开了一家饮品店，小月请客哦。”

    “柳山晦，我们有事情要问你。”戚明月上前，镜片闪着光，“关于…门渡的。”

    “……”柳山晦无言。

    十一年前，当时只有七岁的门渡，在和柳山晦一起玩的时候，很突然的就失踪了。这件事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只随着门渡父母不予追究和搬家离开，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作为唯一在场的柳山晦被好几波人找过问话，好几年过去，没想到，如今又听人再提起。

    “……一份红豆双皮奶，一杯薄荷绿茶碎冰冰，还有西式薯条，就这些，谢谢。”合上菜单，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的柳山晦抬眼，对上两道一冷一热的目光。

    宋凌风先好奇地开口，“柳山晦，你平时都在干什么啊？我听别人说，你总是独来独往的，身体也差，总是休学。还不用做作业。”最后一个是重点吧。

    “在家种地。”柳山晦实话实说，“萝卜，白菜，葱什么的。”一平方，够吃。

    “哈哈哈真的吗？你怎么跟我爷爷一样。”宋凌风笑的时候，甜品被服务员端上，盘子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鱼丸，炸薯条，鸡块，芒果慕斯蛋糕，焦糖布丁，他道了一声谢，接过了自己那份大口吃了起来，“好吃好吃……”

    “……他上个月才转学来。”老神在在的样子，戚明月的声音很好听，在大夏天可以给人大脑降温，“所以不知道你的事，其实，你有没有听说过，门渡的失踪是和【门】有关。”

    “什么门？”柳山晦疑惑道。

    “你不知道也好。”戚明月说着，“那是一种很玄学的东西……”咔嚓咔嚓啃着一条长薯条的宋凌风插嘴补充，“大概是一种磁场扭曲造成的灾害，平时一定要远离那些黑暗的地方。”

    戚明月横了他一记眼刀，继续道：“总之，最近澎菩镇不太平，你晚上注意减少外出，休养好身体，就没问题了。”他顿了一下，目光探究地盯来，又问：“十一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详细细节吗？”

    “你们有门渡的消息了吗。”

    柳山晦低下眼睑，摸着玻璃杯指尖摩擦了一下，茶水轻轻晃荡，色泽呈现墨绿与青草绿的混合色，上边两片一大一小的椭圆形薄荷转悠着圈，碎冰碰撞出小小呯响，冰凉，清脆。

    “没有。”听了不知多少次的答案。

    “那一天下午，天气晴朗，没什么风，我和门渡在我家院子里搭积木，然后玩腻了。我们又去我房间看漫画，看了一半……”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每次提到这里都有点怪怪的，柳山晦看着手中的薄荷绿茶碎冰冰，淡定道：“门渡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口。”

    “哦豁，嘴对嘴吗？亲了多久？”东西也不吃了，莫名兴奋起来的宋凌风声音提高，“嗷！戚明月你干嘛踩我！”

    “别理他，你继续说。”戚明月给了宋凌风一个眼神，小声嘟哝着什么的宋凌风委屈地喝了一大口可乐，也安静下来。

    “嗯。”柳山晦反应却很平静，“有一分多钟？我不太记得了。你们去看笔录就知道了。还有什么细节……门渡是牛仔吊带短裤，姜黄色体恤，我是白背心和黑色五分裤。”

    “……然后我们在地毯上睡着了。醒来之后天就黑了，我还以为门渡回到隔壁他的家。

    剩下的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些了。”

    “门渡为什么要亲你？”来自关注点奇特的宋凌风，说完下一秒他猛地往身边一闪，朝戚明月道：“问这些又不犯法，男子高中生有一些没必要的好奇心有什么问题！”

    闪避开不忘抱走冷饮的宋凌风直言道：“别跟我说你不好奇，你手机里50G的……”

    “宋凌风。”一直冷脸的戚明月微笑，额角鼓动，皮笑rou不笑的，“你等着，回家我就把你的老婆们砸了。”

    “嗷嗷！！我错了，别……千万别！”软肋一大堆的宋凌风痛嚎，“那是我花费了好大功夫才搬运过来的，没有它们老子睡不着啊！”

    “咳……是学习资料和一些可爱的高达。”欲盖弥彰地解释的宋凌风坐到了柳山晦的旁边，有点近，柳山晦往旁边挪了一大截，保持一米距离。见状，宋凌风新奇地，“真的耶，柳山晦，他们都说你有洁癖。很不好相处。”

    “我只是不擅长和人接触而已。”柳山晦道。他们在暗地里都说了什么。有本事当面跟我说。

    “别管他们说什么，我倒觉得，你看起来不好接近。但聊起天，才发现你虽然冷淡，说话毫无波澜，人还是挺不错的啊。”

    宋凌风突然凑近了一段距离，盯着柳山晦的眼睛看，“你下睫毛好长，很黑耶，哇，居然打下一片阴影……”

    柳山晦顿了一下，大大方方地回望，就这样对视了八秒。

    他也看清了宋凌风的眼睛色泽，眼角下压的古典杏仁眼，湿漉灵动着一种如同阳光下浅色太妃糖的质感，脸带点婴儿肥，剑眉飞扬，黑色短发蓬松浓密。过多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不喜。

    突地，琥珀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倒退上半身的宋凌风灿烂的笑容变得有点羞涩，双手造作地交叠抱住自己，稍微扭捏地道：“……怪让人害羞的。”

    柳山晦：“……”他默默叉起眼前的薯条，送入口中。嗯，焦黄酥香，不错。等一下回去记得给菜地浇水。

    总之，白嫖来一顿甜品，别人请客总是很香的。

    “你还没回答你和门渡为什么亲？”宋凌风锲而不舍。

    “因为我们当时在看的漫画，里边的主角在亲，他说想试试。”又喝了一口薄荷绿茶碎冰冰，柳山晦三十五度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