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之爱 (第2/2页)

很久远很陌生的味道。

    “哥哥拜祭的人是家人吗？”她轻轻地问。

    “嗯。”

    小暮哦了一声，不再问下去，垂着头，任哥哥牵着自己的手，默默地跟随着他，走了很久。

    他忽然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眼前是孤峭的山崖，山崖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汹涌地拍击着海岸，泛着白沫的浪花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眨眼便撞得粉碎。

    山崖边种满了樱花树，其中一棵树下摆着矮几和蒲垫，矮几上摆着食盒和清酒。

    大概是哥哥教人准备的吧？哥哥真的很贴心呢。她跑过去，跪到蒲垫上，揭开食盒，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饿坏了吧？”

    “嗯，好饿。”昨晚被哥哥cao弄得浑身脱力，起床的时候又没有吃东西，过了这么久，肚子已经空空的了。

    星野原坐到蒲垫上，将她抱坐到膝上。一手揽着他，一手取出饭团，慢慢地喂她。

    小暮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在他漆黑的眼瞳里，她能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她很喜欢这样被他喂食，偎在他温暖有力的怀抱里，她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而他是她的养育者。或者她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狗，而他是她的饲主。就是这样的关系。

    吃完后，她靠在他胸前，默默地眺望大海。

    太阳将要落下，熔金般的光芒落在海面上，天空也被映得辉煌夺目。

    她仰脸，看向岸边的樱花树，如果有樱花落下来，这儿就会下起一场盛大的雪雨吧。假如一阵风吹过来，粉白的樱花就会纷纷飘落，坠向金色的大海。

    不过，现在并不是花期。

    她望着光秃秃的树干，发起呆来。

    “小暮在想什么？”

    “在想象樱花飘落的样子。”

    星野原低头看她，“是很伤感的画面，小暮心里不快活么？”

    小暮摇摇头：“没有不快活，而且樱花落下的画面并不伤感啊。这里有大海，樱花坠向大海的时候，应该是很美的景色。”

    “是么？”

    “是啊。”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身来，认真地问：“哥哥，你知道樱花的花语吗？”

    “是什么？”似乎是不满她离开他的怀抱，男人拉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覆在掌下。

    小暮笑，“哥哥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吗？”

    以前总觉得哥哥什么都知道，因为他看的书在她眼里完全是天书，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男人摩挲着她的指节，对她的玩笑置之不理，“哥哥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嗯，没关系，小暮知道哦。”她宽容大度地笑，“樱花的话语是无悔之爱。”

    摩挲她指节的手微微一顿，“无悔之爱？”

    “嗯，无悔之爱。小暮在书上看到的。”

    男人若无其事地笑问：“小暮竟然也会看书？以前可是翻开课本就会打哈欠。”

    小暮吐了吐舌头：“不是课本啦，是一本爱情。很好看的，看的时候一点儿不会犯困。”

    她的确很讨厌学习，不过看和看课本是完全不一样的。她的同桌小安经常会买很多本手掌大小的书，在上自修课的时候偷偷看，有时候也会借给她一起看。书上写的全是恋爱故事，少女的暗恋，千金小姐的逃婚冒险，女巫的森林艳遇……各种各样的浪漫爱情，让未经世事的她一看就停不下来。

    “那书里说的无悔之爱是什么意思？”男人看着她的眼睛。

    她转头望向大海，慢慢回忆着书中的内容：“樱花的花期很短，所以在绽放的时候会拼尽全力。无悔之爱就是这样，献出一切，不求结果，心甘情愿，即使最后坠落了，枯萎了，也永远不会后悔。”

    就这样说着，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异样的目光。

    那目光定在她脸上，怀疑，惊讶，痛苦和爱，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纷乱如麻。

    山风吹过，山林间的鸟雀呼啦啦地飞起来。

    “哥哥，樱花的花语，就是这样哦。”她转过脸，对他甜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