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废（九） (第2/2页)

了理头发，这才朝着关着门的卧室走去。

    靠近门的时候能听到电视声，毛哥毫无防备打开门，脸上的笑没坚持三秒，在看到坐在床边的施奕安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施奕安一脸嘲讽看着毛哥从笑容满面，变得面色惨白，像被人刷了一脸腻子，接着慢慢青了。

    毛哥不知道自己抓着门把的手发出了咯咯的声响，他的心跳很快，甚至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他心中爆发出一股恨意，眼发红肿胀，牙齿咬得死紧，越看施奕安越有火。

    他没等施奕安说话，手一收，把卧室门狠狠一关，边走眼泪边一颗颗砸在地上。

    毛哥心里越是气愤，眼泪掉得越凶，听到身后的开门声，明明他才是被欺骗一肚子气的人，却越走越快，像个逃跑的小偷。

    卧室到客厅两步路的距离，毛哥鞋还没穿好就被赶出来的施奕安抓住了手臂，力道大得让毛哥感到刺痛。

    施奕安说：“网上不是和我聊得挺好，跑什么？”

    “我cao你妈施奕安！”毛哥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整我好玩吗？！看我这样你是不是很爽啊！？你他妈……你他妈……”

    毛哥说到最后快语无伦次，整个胸膛都在抖，见甩不开施奕安，头脑一热，拳头就朝着施奕安砸过去了：“……你他妈贱不贱！为什么要逼我！啊！你……你瞧不起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欺负我！”

    施奕安被兔子突然咬了，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看毛哥满脸泪的模样看呆了，又挨了几下，痛觉像是在神经里多绕了几个圈才传到大脑，慢了几秒才握住毛哥手腕。毛哥被他控住后，还想拿头去撞他。

    别说，毛哥这健身房里泡出的身材，打起人来还是很有帮助的，施奕安疼得龇牙咧嘴，使了个巧劲才把毛哥按在地上。

    他压在毛哥身上大喘气，原本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听着毛哥一抽一抽地吸鼻子，话自己从嘴里冒了出来：“我没想整你，是你要躲我，不这样你肯见我吗？”

    毛哥被他压得直往外吐气，哑着嗓子说：“放你妈的屁……”他想起施奕安跟他在微信里的聊天记录，又气又臊，施奕安的话他已经不信了。

    毛哥觉得施奕安这个人从以前到现在根本没变，自己傻不愣登把他当哥们，他背后就是这样看自己，这么整自己的。

    施奕安看到眼泪的心软转瞬即逝，他压着毛哥的衣服，感受到棉T下内衣的纹路，他下意识张口问道：“你真穿着来了？”

    毛哥听到他的话，动得像油锅里的鱼，一下把他给拱到了地上，起身要走：“关你屁事！”

    “别走！别躲了！”施奕安赶紧也起身揪住毛哥的衣服，生怕他跑出这个门，继续躲着自己。

    “你给我松手！”毛哥骂道，“看我这个sao样满意了吗？！你不是嫌我脏吗！松手啊！不怕得病啊！”

    “我他妈看上你了行不行！别走！”施奕安一咬牙，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毛哥一脸惊诧地看向施奕安，原本拉拉扯扯的两人突然停下动作，大眼瞪小眼。

    “别干这个了，跟我在一起吧。”既然话说开了，施奕安也就不遮掩了，直球打向毛哥。

    毛哥不知怎么突然就泪意汹涌了，抹着眼睛哭道：“你他妈……你说喜欢我，就这是么折腾我？”

    “……我能怎么办，想让你不干这个，你偏要干。”施奕安用袖子给他擦眼泪，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已经握住了毛哥的手。

    “我就会干这个啊，外面的事我都不会，又累，我不想这个年纪还苦哈哈干活啊……我又不是你，学历高又有本事……青青青青之后读大学嫁人都要钱，我上哪弄……”

    施奕安理智的半边脑子暗自反驳：毛存志这人前半辈子过得顺遂，现在吃不了苦，人人不会的事多了，谁不是慢慢学会的，钱都没了还拉不下干活的脸，说他要脸吧，他又对做鸭子接受良好，真他妈……而且就算是自己，经济大环境不好，最近一直各种裁撤整改，自己压力难道就轻了……

    但感性的另半边脑子却总在软化他的态度，一个劲地重复着：认栽吧，自己就喜欢这样一个废物。

    他看了眼毛哥鼓胀的胸肌，心想：自己还是没脱离低级趣味。

    施奕安把毛哥抱进怀里，拍拍他的背：“你不是会做家务吗，你来我家干活，我给你开工资。”

    施奕安觉得这样挺好，和毛哥见面顺理成章，只不过每月多出个保姆钱。

    毛哥沉默半刻，问道：“你这算包了我？”

    施奕安瞪了他一眼：“什么包你，我是叫你来干活，你就这么忘不了这门生意？”

    毛哥这时候倒是反应挺快，说：“你喜欢我，我还在你那干活，你能忍住不搞我？”

    施奕安一时语塞。说他这样不是包养，毛哥在他面前晃，俩人还坦了白，他怎么可能不考虑和毛哥进一步发展；可一说包养毛哥，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叫毛哥别当鸭子。

    毛哥看他神情就知道，施奕安肯定想跟自己继续发展发展，脑中不合时宜冒出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自己麻了个激灵。

    施奕安只能干巴巴问：“那你来不来。”

    毛哥看着施奕安的眼睛，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施奕安试探性地凑近他，在他唇上贴了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