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49 他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2/2页)

包袱或是麻烦，像个随时引爆的炸弹。

    “那么你可以告诉他，我可能知道杰克的下落，让他来找我。”

    罗斯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迟早是要来找我的，我何不开门见山。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内情，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和他谈判。”

    “威廉，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就不怕他最后会对你下手？”

    “那得先看看他要什么，在让我死之前还有太多东西可以商量，”威廉站起来，神色平静，“而且我已经在局里了，罗斯，如果要死，早死晚死，差别不大。”

    那天晚上，威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罗斯提到的男人。

    很出乎他意料的，短短一面，这个男人从里到外都很合他的眼缘。

    男人来的时候穿着套着白色内衬的灰黑色的休闲衬衫，黑色牛仔裤，帆布鞋。他看起来三十来岁，个头很高，身材魁梧，但是长发却很精致地盘在脑后。最有意思的是他的面相，高眉骨高鼻梁，蓄着胡须，英挺中显得凶悍，但他的气质独特地有种温柔稳重的感觉。蓝色的眼眸像是一片沉静的湖水。他是让人觉得他既能够沉静地安坐角落一下午，又能随时无声地将人打得满地找牙。

    见面的时候是他先伸出了手，“你好，科布里斯先生。我叫萨里斯。谢谢你愿意见我。”

    威廉握住了他的手，“你好，萨里斯。叫我威廉就好。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

    他们在会客区坐下。威廉注意到他坐得很板正，态度也很礼貌。

    “来的时候我已经了解过这里的一些事情，”萨里斯说道，“对于杰克给贵地和你造成的麻烦，我深表歉意。”

    威廉微带笑意地说道，“你这么客气，倒让我疑惑，你这次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命令归命令。我的态度归我的态度。”

    威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觉得萨里斯从一开始就在向他传递这种信号——他不是来做他的敌人的。

    “我想，加西亚警官应该跟你说过了，”他顿了顿，“我的上级希望找到他这个人。”

    第一句话，他戳穿了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第二句话，他却不打哑谜再度明确上面的指令。这一放一收。威廉觉得萨里斯有这样的经验和能力，此前应该谈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他这种人渣，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

    萨里斯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同意他说的哪句话。

    “确认他的位置，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那我可以理解为，不是你们重视，而是需要控制？”

    萨里斯没有答话。威廉觉得他在默认。

    “他还在为你们做事？”

    “这个恕我不能回答。”

    “这不是他犯过的第一个案子了吧。你们留着他，以后也只会是麻烦。”

    萨里斯想了想，忽然微笑起来，“威廉，我只想确认他的位置。”

    他们彼此对视着，无言，但威廉觉得他们在那一刻已经达成了某种仅限于他们两个人的共识，与他背后的人无关。

    威廉不解，却也兴奋。他想赌一把自己的这种感觉。

    “不论死活？”

    “我不在乎。”

    “你的上级也不在乎？”

    萨里斯的笑容居然深了一些，像是很满意威廉将他和他的上级分开一样。

    “我相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可不在乎。你放心，你和你的城市不会因此有任何麻烦。”

    很奇异的，威廉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哪怕现在他依旧只是个陌生人。萨里斯这个人让他产生了好奇。

    “让我多问一句，你和他之间，有私人恩怨？”

    萨里斯却反问他，“你们之间有吗？”

    威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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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也是，”萨里斯却点了点头，“我们之间也没有。”

    “我只是个人觉得，他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去洪顺堂的路上威廉还忍不住回想他和萨里斯这短短的一次交谈。

    交浅言深。他甚至觉得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和时空。

    他向罗斯回了个电话，又给周礼打了个电话。

    杰克的尸体必须现身，才能给萨里斯、警察局和红巾帮一个最后的交代。

    威廉再次走进洪顺堂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他和周礼又闭门聊了许久，决定要以杰克出逃却半路遭遇意外的方式来创造这个故事，尸体当然也要抛在城外。

    将近尾声时，李诚突然敲响了房门，激动地告诉他们，“布莱恩醒了！”

    威廉猛地站起来。他看了周礼一眼，就立即朝着布莱恩的病房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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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诚正要跟着威廉身后一起过去，却被周礼拽住了后衣领。

    “老大？？”

    “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给他们些空间吧。”

    威廉进门的时候，迈克尔还在和布莱恩轻轻地交谈。从他的角度看去，布莱恩苍白的嘴唇微微扯着，像是在宽慰眼前的人。然而下一秒布莱恩的视线就扫了过来，震惊地看着胸膛起伏的威廉。

    迈克尔也转身看见了威廉。他的眼睛还有些泛红。

    “你们聊，你们聊。”迈克尔很快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好半天布莱恩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威廉你……我……”却是话都说不清楚。在他眼里，威廉脸上还都是伤，看着也十分憔悴。

    威廉也注意不到自己眼睛红了，只是觉得眼眶和鼻子都有些发热。

    他慢慢走近布莱恩，“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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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事，威廉。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你他妈的这叫没事！”威廉的声音嘶哑低沉，听得出来他在努力压制着声音里的怒火。布莱恩刚醒，他不想冲他发火，可又实在忍不住。这小子太他妈不知道爱惜自己了！

    “你他妈的，这叫没事……”威廉站在布莱恩的床边，握着拳发抖，“枪伤啊，布莱恩，再往上一点命都没有了！你要干什么？让我看着你死？你他妈的怎么就能这么不要命……是想把我折磨死吗？！”

    谁知道布莱恩心里居然也起了火，他现在看见威廉满脸的伤痕和他手上的纱布还是能想起那一晚。何止心疼得要命，他当时心都要碎了！

    “那你呢威廉！你就知道惜命了？你就没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看看你这一身的伤！你知道那天晚上我赶过去看见你……”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说完。

    威廉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布莱恩怎么也想不到。

    威廉突然捧着他的脸，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