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3页)

我抬起头，定定看着他，好生俊俏的一人。洵安，他叫洵安。“南雁，我叫谢南雁。”

    “南雁，好听！”他眉毛弯弯凤眼笑意盈盈，柔声叫着我的名字。

    “娘！我要娶南雁！”他回过身对华老夫人说。

    “洵安，当初是你爹和谢药师立下的婚约，现在他们都已经仙逝了，就当是空话一场吧！不用理了！你可以娶更好的姑娘家！这位谢姑娘，我们华家可是浔yAn城第一大家族，自有大把门当户对的姑娘等着嫁入我们华家，岂是你高攀得起的，你自当是没来过华府吧！”

    华夫人一番话说得极狠极绝，我手紧抓着衣摆，只能让自己不哭出声来，实早已泪流满面，只想快些离开。

    “娘，我们华家的人怎能不守信用呢？于公，我们是商人，最是注重诚信，没有诚信，怎能立足于不败之地，将华家发扬光大，成为浔yAn城第一大家呢？于私，悔婚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外边的人岂不是说您华老夫人仗势欺负人家小姑娘，到时候伤的还不是您的面子。于情，我对南雁也算是喜欢。”他回身看了我一眼，眼里压的是满满的得意和狡黠，“于义，谢药师曾救过我，对我有恩，我们自当要好生报答。于公于私，于情于义，我们都不能悔婚。”

    华洵安说的头头是道，句句确凿，华老夫人满脸一副想反驳却又无从下口的表情。

    华洵安见此挑眉一笑，露出象牙白齿，慢悠悠地说，“爹临终前就交代过我有这门婚事，当时娘亲您也在场，您不会是忘记了罢？而且如果悔婚，对Si去的爹和谢药师都是大为不敬。娘，您这是对Si人不敬啊！”

    “哎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老爷在天之灵保佑。”华老夫人双手合十，手执佛珠，念念有词。

    华洵安回过身，握着我的手，温和地笑着，“没事了，南雁。”

    我抬眼看他，却看到他皓如星辰的眸里尽是情意，让我一瞬以为，这便是我一生的良人了，“南雁，你要嫁给我了。”

    我点点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一年后的七夕节，我和洵安完婚。

    4.夏青絮.

    西厢房里，我坐起身，头发长长的散披着，定定的望着。

    窗外天sE清明，yAn光斜斜泄入，沉寂了一夜的尘埃在yAn光下漂浮飞舞，散发金hsE的光晕，形成笔直的光柱。外边一地的爆竹纸映红了整个庭院，东厢房上偌大的大红“囍”字在黑黢黢的回廊里张牙舞爪，烙得我眼生生的痛。

    世事万般皆须臾。我闭上眼。

    远远地，下人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伴着枝上鸟儿的啼叫声传来。打破了一室宁静。

    渐渐地声音由远至近，停在了房门。

    我穿好外衣，未梳头发，打开房门。

    “啊……jiejie您起床啦，让meimei来服侍您洗漱吧。”

    夏青絮捧着脸盆拿着澡巾，站在我的房门外。脸上笑滟如花，柳眉星眸，露出玉白明齿。

    佳人一笑倾城国，说得就是如此吧。

    “jiejie？”

    见我不应答，夏青絮唤了一声。

    “meimei？我……我唤你青絮可否？”

    “嗯？”夏青絮好看的凤丹眼瞪大了，随即一笑，露出皓齿，“当然是好的啊！jiejie您喜欢唤我作什么就是什么，何须过问我呢。”

    我也笑了。这佳人，是好。

    “jiejie，让我服侍您梳洗吧。”夏青絮咯咯的笑，又说。

    “这怎么可以呢……”

    “jiejie您就让青絮服侍您吧！”

    最终拗不过她，把她让进了房间。

    铜镜前，她青葱玉白的十指一手执着桃木梳，一手挑着我长长的发丝，轻柔地梳着。从铜镜里，我看到她姣好的面容，盈盈地笑着。

    “jiejie，您的头发真好看。”

    我笑，“青絮，你对我不必用敬语，‘您’字不必再用了；你也别叫我jiejie，叫我南雁吧。”

    夏青絮听了羞涩一笑，说:“我以为jiejie您是很难相处的。我是刚入门的小妾，要对华府的nV主人恭恭敬敬，才能不被赶出华府啊。”

    夏青絮吐了吐舌头。

    我笑。华府的nV主人？

    “青絮，我们出去用早膳吧。”

    大厅里，老夫人坐在餐桌旁，喝着上好的燕窝粥。

    “夫人早，南雁给您请安了。”

    “嗯。”不轻不重的鼻音，我也惯了，落座在平日坐的位置。

    “夫人早安！青絮给您请安了。”夏青絮笑意盈盈，讨人喜欢的模样。

    “好！青絮过来坐，坐我身边。”

    华夫人堆着满脸笑容，向夏青絮招手，夏青絮听话地坐在华夫人旁边的位置。那位置，原本是洵安坐的。

    我眼神暗了暗，不动声sE地喝着粥。

    “娘！你们都在啊！”洵安踏入大厅，拉开我旁边的凳子准备落座，华夫人尖声说着:“洵安啊，你是主家，怎么可以坐偏位呢！”

    很明显的暗示。我抬眼看了看夏青絮，她想起身让座却给华夫人按住了手，“青絮你坐着，就做我身边。”

    “娘，坐哪还不是一样。”洵安笑着打圆场。

    “不一样——”华夫人望着我，尖声地说，“什么人要坐什么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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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福了福身，平静地说:“南雁吃饱了，夫人您慢用。洵安，你坐吧。”

    对上洵安的眼，他张了张口，“南雁……”

    “洵安，这燕窝粥是青絮亲手熬的，你尝尝看。”

    “好……”

    我走出门廊，身后大厅里的阖家欢不决于耳。自是心中一痛，也不形于sE。

    5.安.

    我与洵安成亲两年，一无所出，洵安虽不说我什么，待我依旧温柔，但华夫人却抱孙心切，几番扬声要洵安娶妾。

    夏青絮是夏家千金，知书达理，与洵安可谓是门当户对。华夫人喜欢得紧，找来媒婆去谈亲。可是人家夏家也是个大家，要夏家千金进门做小妾，夏老爷说什么也不肯。

    后来华夫人亲自出面，夏老爷才肯嫁nV。只是，夏青絮嫁入华府的条件是——做正房。

    洵安要娶妾的事我也早有耳目，夏青絮也好几次出入夏家，华夫人和洵安都视她为上宾来好生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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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夏家已经商定好婚期、嫁妆、宴席等事宜，华府渐渐忙碌起来。东厢房被用来作新房，大红的颜sE喜庆地装扮着b西厢房大一倍的房间。

    娶妾之事洵安一直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