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真实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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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后，迟宇跟随庄清砚回到他平时住的那套房。许舒本该和他们一起坐在客厅，可他板凳都还没捂热就收到一封紧急邮件，不得已提着电脑，走进书房关门工作。

    客厅里只剩他们二人。

    迟宇问庄清砚：“主人，你要不要和我签订合约啊？”虽说合约貌似只有一年期限，但至少签订之后，他便能拥有和主人长久相处的正当理由。

    庄清砚并没答应：“没这个必要，你还是回家呆着，好好完成迟家公司的工作更合适。”

    “可……可比起工作，我更想当你的sao狗，”迟宇不知该如何向他表达自己内心的悸动，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很多，”庄清砚靠着沙发，告诉他这个不太动听的事实，“要是我每一个都回应，那就不用生活，也不用工作了。”

    “我不需要你回应，也没奢望你待我不同，只想你把我当你以前调教的那些狗……”他以为，主人至少像电话里说的那样，还算欣赏他的rou体。

    “以前我也并不会跟每一条都签。”比如阿峰这种临时的狗，就只跟他做过一次。

    “周行苇呢？”他一酒吧服务生，是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

    庄清砚不愿作答。

    “主人……”迟宇绞尽脑汁打算再做尝试，可下半句还没想好，思路就被敲门声打断。

    “砰砰砰。”有人正重重地敲击庄清砚家的防盗门。

    “是谁呀？”迟宇代替主人大喊。

    来人好像没听到他的问话，又继续用力敲打。

    “我看看？”迟宇从沙发起身，请示庄清砚。

    庄清砚躺得正惬意，懒得搭理门外那无礼的不速之客，便点头道；“去吧，或许是谁走错单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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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猫眼望去，门口站着的人是迟越。见到自己二哥，迟宇也不知是神经错乱还是混淆了所处地点，想都没想，就把门锁拧开了。

    当他反应过来，惊慌得想要找地方躲藏时，迟越眼疾手快，卡住防盗门，一把扭过迟宇的手臂。

    “嗷！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放手啊哥！”迟宇可怜巴巴地望向正吃橙子的主人，连声跟迟越求饶。

    “我就知道你跑小砚这儿来了，”迟越脱鞋进屋，把门带好，稍稍放松对弟弟的钳制，“大清早起床不见人，爸妈还以为你回家之后想不开……”

    “他那么蠢笨愚钝，神经大条，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庄清砚擦擦指尖，又端起桌上冒着热汽的咖啡。

    “主人……”能不能换个不那么难听的评价？

    听到这个称呼，迟越动作一滞。随后，他丢开迟宇，走到庄清砚沙发边，单膝跪地，和他视线处于同一平面：“小砚，你对小宇……是为了气我吗？”

    “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庄清砚当即否认，“只是偶然心血来潮想跟他做，就做了。”他的语气如此自然平和，仿佛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需求。

    “你在卡尔顿酒店说，替我教育他，”迟越凑得近了，竟有些逼迫的意味，“我不信和刘迅刘捷没关系——我或许不是你这样做的唯一理由，但至少占一部分。”

    “随便找个借口，别当真。”庄清砚不悦地把他的脸推远。

    迟越见他实在不高兴，便立即放弃了在这一个方向的追问，转换角度：“事实上，你对我弟弟，没有一丝怜惜喜爱之情。不是吗？小砚。”

    你怎么知道？迟宇默默对二哥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就不会将他利用得这么彻底。”

    这儿的“利用”，是从rou体上还是感情上？他倒想了解清楚。

    “我今天上午去舅舅家了，”迟越无视庄清砚的沉默，自顾自发言，“童年时期，我和jiejie在舅舅家生活过很久。有一次，我躲在他们书房和欣语姐玩捉迷藏时，无意间发现一个暗格。”

    “迟越，我并不想了解你温暖愉快的童年。”庄清砚挪到离他最远的沙发垫上，冷声打断。

    可发言者显然决定忽略他的阻拦，继续道：“舅舅作为刑警，年轻时常常会遇到很多让他困惑的案件。故而，他偷偷在这个暗格里，保存了一些也许能翻案的证据和记录。我发现那个暗格后，把所有看过的文件按原顺序小心摆回，并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和我关系最好的jiejie。”

    迟宇不明白，舅舅的秘密和庄清砚有什么关系。

    “有些记录他会一直留着，有些记录他过一段时间之后会销毁——这是小时候充满好奇的我，经过长期观察发现的。”迟越锲而不舍地移动到庄清砚身侧。

    “今天早上，我找了个借口，拿了钥匙，趁舅舅舅妈不在家，又悄悄走到他藏文件的书房，”迟越望着天花板，慢慢回忆，“果然，他按照习惯，短暂地留下了几件他近期协助篡改的东西。那些东西都和刘捷案，和你有关。”

    迟宇听得心惊rou跳：什么叫协助篡改？舅舅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警察，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第一件，是张晴晴的真实身份证明。”迟越深深地望着庄清砚，“那报告遣词有些潦草，也没有任何印章或签名，我猜不是警方调查，而是舅舅自己私底下找人查的。”他停顿几秒，“张晴晴，原名周桑柔，和周行苇是姐弟关系。三年前，他们的父母因卷入一起金额巨大的金融诈骗案双双自杀。而这起诈骗案的欺诈犯及幕后cao纵者，和李辉、刘捷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迟宇坐在他们对面，像个透明人，动也不敢动。

    “第二件，看起来像血迹样本。我不知道舅舅换给警方的是什么，总之他们最终报告的一定不是这真正样本的检验结果——张晴晴，李辉，张一平的血迹不需要隐藏。所以我猜，这其实是刘捷残留的血，”迟越说出的话让迟宇越听越惊恐，“小砚，你……应该是你们，你们杀了刘捷。”

    迟宇彻底凝固。

    “说完了吗？”庄清砚侧身直视迟越，周身寒意凛冽。

    “张晴晴，哦不，周桑柔，在你的指示下潜伏在刘捷周围，引诱他，暗示他组织这场聚会，邀请自己曾经的哥们儿。她有意无意对他们进行各种撩拨和暗示，激怒好色的张一平和性格善妒的刘捷，引燃他们的争吵和肢体冲突。

    然后，趁迟宇在你房间，她干净利落地开枪打死他们三人，又把刘捷的尸体搬到酒店垃圾桶里——只有那种大的垃圾桶才能放得下一个成年人。

    最后，为了减轻警方的怀疑，同时也为了误导迟宇，她忍痛打伤了自己。听小宇说，他进门时她倒在门口的血泊中，艰难地想要开门跟他求救。我看，她并不是单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