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揍 (第2/2页)

作业我已经交了。”

    “不是那件事。”

    我莫名其妙地跟在他后面上了天台，门被关上以后他就转过身来对着我，猛地出了一个左勾拳。

    口中很快尝到血腥的味道，我被掀翻在地，他压在我的身上，揪着我的领着，照我的肚子揍。

    “你这家伙，还真是有够懦弱的，真是恶心得要命……”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开始还能感觉得到痛，想要还手，然而被打了这么多下以后，心中也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什么。

    他放开我之后，我像个弓起的虾蜷缩起来。觉得有些悲惨，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活该。

    这样被报复竟然令我有种赎罪的感觉。

    “明天中午，还要到这里来，明白吗？”

    “小日向——”

    我没有说完，眼中一向都有温和笑意的茅野，此时的眼神却比冰还要冷。

    没有拒绝权力的我只能盯着他点了点头。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第五天，脑子里像罩了一层薄膜一样，浑浑噩噩的，痛苦得想要死去，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但是每天早上醒来想到接下来要受到的殴打就觉得难以忍受。茅野他，很巧妙地避开我的脸，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好想逃避。

    为什么还不结束，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呢？

    那么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怨恨。

    但是谁也都没有发现。

    最近我比平时要更加迅速地解决了洗澡问题，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将门锁上了，虽然母亲有发怒但还是一声不吭，最终她将这归咎于我的青春期到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想去药店买点药膏，田中难得地沉默了一阵子，盯着我的脸欲言又止。

    最终大大地叹了口气，道：“你啊，现在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说你真的很冷血啊，像蜥蜴一样，还有个疯子一样的母亲，我知道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但是你每次都露出冷脸，摆出那副酷酷的样子根本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嘛，不如学学茅野同学，总是和和气气地微笑。”

    “你喜欢他吗？”我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心中的烦躁愈演愈烈，什么方面都是。

    “茅野同学很受欢迎啊。”他一副不解的样子，“而且你最近不是和他很要好吗？”

    “说了这么多好话，那你就和他交朋友啊，总是跟在我身边算什么！”

    在来不及意识到的时候话就已经出了口。

    “哈，也对，像他那么受欢迎的人应该不缺朋友吧，那么，你是可怜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吗？但我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友情，谁都不想来接近我，你就和他们一样好了，尽情地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你也应该很讨厌我吧，那就不要伪善地继续和我做朋友了。你不是总在抱怨没时间参加棒球社要陪我回家吗，那就去参加好了，我可没有勉强你要陪着我。”

    “——反正我也没有把你当朋友。”

    说完了最后一句，我大踏步向前走去，将已经石化的田中丢在了原地。

    好生气。结果田中也什么都没发现，只是产生了一点疑惑。因为我平时独来独往，午饭也都是一个人吃，就算田中再怎么跟我要好，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啊。

    所以没有人发现。觉得理所当然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没人发现。

    小日向那个时候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忍受的呢？一定，很孤独吧。

    这种时候奇怪地产生了一些共鸣，也许人在相同处境下真的会产生同理心。

    现在的我真的能理解她的无助与绝望，因为我也好想结束这一切。

    因为我，也开始憎恨一直殴打我的茅野同学。

    小日向，对不起，对不起，小日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再一次被拉到天台殴打的我，一次又一次地流着泪在心底道歉。

    浑身剧烈的疼痛让身体变得疲惫，反应也变得迟钝，连身上穿着的衣服摩擦到肌肤的时候都觉得难以忍受。

    人的忍耐限度究竟到多少呢？

    每一次都觉得要无法忍受了，然后下一次还是继续忍受下去。只是心里累积了越来越多的黑暗。

    望向天空的视线也变得十分虚无。